第19章 雷動高真(2/2)
「給我放下!」顧凡怒吼一聲,身形閃動,剎那間來到城門令身後,手握長槍點出。
一道模糊身形再度隱沒,城門令只覺眼前天地旋轉,意識落入無盡黑暗之中。
十里之外,一座百餘丈的山巔之上,憑空懸浮著一個手持木杖的道人,他手指間繚繞著一層靈力,包裹著一個僅有拇指大小的城門令。
「左慈見過道友,何必如此大戾氣,與修行無益啊。此人乃是我不爭氣的徒兒,還請道友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命。若是道友氣不過,我可待他受過。如何?」
「還請師尊為弟子報仇啊!百年修行毀於一旦,僅有殘靈苟且偷生,我與死何異啊?」
那拇指大的盧奴在左慈靈氣籠罩下內,叩頭不止,咿呀有聲。聲音響在左慈心間,沒有半分悔恨之意,也不曾感謝左慈援手之恩,只是讓左慈為他殺掉顧凡,報仇雪恨!
一身土灰色道袍,看不出任何高人氣質的老者,面帶憐惜之色,「痴兒你卻是該有此劫!」
縱然是他,在倉皇出手之下,又只守不攻,還是難以保全盧奴的道行,此時的盧奴僅有一點真靈存在,確實太過慘澹了。
……
中山國與廣宗同在冀州境內,天象大變之時,遠在廣宗的天公將軍大賢良師張角,本在持筆畫符,雷霆的聲響和光亮無法穿過幾百里傳到他身旁,可他還是感受到了。
一張普通的天雷符,能夠招引天雷攻擊對手,可此刻如有神助,在化成的剎那,螢光閃爍,蘊含的靈力竟比普通符籙強大許多倍。
張角吐出一口氣,抬頭看向北方,眼眸之中多了一些凝重。
「大哥,這人可曾在雷霆之下存活?」地公將軍張寶的聲音出現在大帳之內,可他的人卻在與大軍營地互成犄角的廣宗城內,「三弟正在任丘附近,距離那裡並不遠,要不要傳訊讓他前去查看一番?」
任丘位於中山國正東偏北,距離顧凡所在的位置比張角近了何止一半。
張角輕聲嘆息道,「可惜時間太過倉促,否則我等兄弟斷然不會如此窘迫。也罷,我前去料理一番吧。」
境界不到,很難體會這方天地的禁錮。張角心中多出一抹淒涼,身形漸漸消散在大帳中。
任丘,正準備前往打探一番的人公將軍張梁,剛將兩片甲馬貼在小腿之上,耳邊就傳出大兄張角的聲音,讓他稍安勿躁,緊守營地,他自會親自前往探查處理。
甲馬,乃是一種加快行進速度的輔助性符籙,能夠讓普通人一日千里。若是放在強大的武者雙腿之上,一日翻山越嶺,行走萬里之地也並非虛言。
中山國盧奴城中,正在一座酒樓之中飲酒的頭髮稀疏的老者,提起放在一旁的大槍,扔下幾枚銅錢,疾步走出酒樓,步伐不大,卻幾步之間便來到城門外,他稍微感應一番,邁步朝著百里之外的荒山野嶺趕去……
司隸之地,大漢國都洛陽。皇宮之中,腰佩青銅長劍的中年漢子,身高八尺,劍眉星目,連髮絲都帶著絲絲劍意,他嘴唇張合,看著正盤旋在都城上的龐大國運龍氣,竟然在此刻稀薄了三分,輕聲呢喃道,「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啊……」
江夏之地,大江之上,一個正閉目盤坐在烏篷船艙之中的道人,忽然睜開眼睛,抬頭看向天空,視野穿過茫茫雲層,仿佛看到了另一片空間,那空間之中靈氣濃郁而純粹,往日平靜的波瀾不起,此時那空間內竟然生出無數驚天駭浪,他看到好幾道人影被那空間強硬的排擠而出,個個眼中都如自己一般帶著疑惑不解之色。
……
顧凡對左慈的一點好感消失,他不相左慈的徒弟會違背他的意思做事,卻想不通左慈為何要通過自己的徒弟來試探自己,他開口問道,「他的所作所為,是先生授意?」
看著顧凡宛若生根的雙腳,已經開始吸取周圍草木的靈氣,左慈嘴角微微抽搐,輕輕搖頭,邁步又向後退出半里之地,才輕聲說道,「此事一言難盡,這裡不是談話之地。我在常山郡倒有一座清修之地,還請道友移步一二,我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還是說清楚再去清談不遲,否則我怕有命前往,無命走出啊!道友的徒兒便逼迫的我手段盡出,狼狽不已,其師的幻術、陣法、傀儡,能力更在其上,我如何不怕呢?」
「若是我想要對道友出手,在天雷降落之時,便趁機出手了。那時你自顧不暇,縱然還有保命後手,想來也能讓你手忙腳亂,身受重傷。足見我無意對你出手。你鬧出的動靜太大了,很快便會有人前來查看,還是先走一步為妙!」
「天地我尚且不怕,更不會怕敵人前來。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為妙,否則我可分不清到底是敵是友!白白做別人的槍,這種事情想給我一個滿意的代價,很難的!」
「唉,也罷!我且與你分說一二!我本該早就去見你,只是有些事情牽絆……我沒有想到你接觸那個層面的時間比我預料的早出很多……」
顧凡腦海中多出一片靈氣濃郁而純粹的空間,這就是左慈所謂的「那個層面」?若非童淵出手,自己確實很難接觸到那個空間!可這些與盧奴想要殺自己,有什麼關係?
「我這徒兒心高氣傲,總覺得百年修行,已經成了天下少有的高人,卻不知天下之大,高人何其多!他的本命陣盤乃是拜師之時我為其煉之的器模,這些年來他從不離身,陣盤崩碎,他也命不久矣。道友高抬貴手,給他留下一點兒希望吧。」
見顧凡不為所動,左慈手中拐杖在空中輕輕震顫一下,接著說道,「我本讓他前往幽州去邀請道友,和一眾有志之士聯手阻止張角肆虐,沒想到他心高氣傲之下,竟然擅自對道友出手。畢竟他亦是知曉道友來歷一二,想來是起了嫉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