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道啟萬界 > 第56章 邪帝楊廣

第56章 邪帝楊廣(2/2)

目錄

念頭不起,行動受阻。

「你該出手了吧?這是最後的機會!」顧凡心中默念,伸手擦掉額頭滲出的涔涔汗珠。

……

大興皇宮之中,身材肥胖的楊廣獨自坐在昏暗而空蕩的宮殿之中,蒼白面色如一張雪白的紙張,整個天地的靈氣都在不停震盪,他卻渾然不覺,面色不改。此時的他,沒有了登基稱帝時的自信振奮,亦沒有往日裡貪生怕死的謹小慎微。

他平靜的眼眸看似無神,實則滄桑的可怕。漆黑如墨的眼球之中,似有無數畫面在不停流轉。只有在畫面陡然定格的瞬間,才能讓人發現,它映照的根本不是大殿中的任何場景,亦非楊廣此生經歷的任何一件驚心動魄的大事場景畫面,只有凝神窺探,才能模糊看清那一抹讓人肝膽俱裂的駭然,可他品味著如此讓人驚悚的畫面卻平靜如水。

時光作用在他身上的刻痕,不再擁有任何意義,虛弱的身軀慢慢被力量充實,滿身的油脂仿佛發生了自燃,迅速的消失不見,額頭與眼角的皺紋,像是被人用手掌撫平,再也無法堆積。失去光澤的皮膚,略顯花白的頭髮,上面有歲月倒流,他眼中那靜止的畫面便是最終的證明,畫面里兵器倒飛重新回到眾人的手中,破碎的虛空彌合,碎裂的大刀重生!

等一切歸於平靜,一個身穿錦袍的少年仰望蒼天,神情中有落寞好孤寂,一如站到巔峰之後的他,在品嘗舉世無敵的苦澀。少年如皓月當空,光芒只有三丈,那光無任何溫度散發,幽冷的宛若地獄裡的鬼火,宛若噩夢中靜止的色彩。

他身邊百丈範圍內空無一人。百丈外一圈又一圈被人圍的水泄不通,氣氛肅殺的近乎凝固。站在最前方的幾人,各有特色,宛若璀璨群星,氣度不凡!

有身如天刀者持刀而立,他便是天地的刀,能夠斬殺一切悖逆刀意之人。有勾畫縱橫者握劍前指,黑白林立間他執棋落子,欲要屠掉人間大龍。有惶惶璀璨者擎矛頓馬,視線所及烈火焚天,萬物無不成為一堆灰燼。

又有化身山水者擬鳥獸蟲魚,天地加身自然入腹,動靜之間恍若另有乾坤震盪。有邪意沖天者虛實變幻,不在此岸不在彼岸,遁出此方天地之外。有扭曲光線者吞吐不定,靈氣潮汐鋪天蓋地,仿若能夠號令此間日月星辰。

天地遼遠,數十里之外的景象、聲音,乃至每一個人的神韻和微小動作,都不能逃過此時楊廣的眼睛,就如他逃不過那個似笑非笑,對他輕輕點頭的少年眼睛一般。

靈機相互交織之間,他看到的遠比邪王石之軒更多,了解的遠比陰後祝玉妍更深。

更不要說那始終看顧凡朦朦朧朧,不得其要領卻敵意濃厚的慈航靜齋之主梵清惠,乃至一眾大宗師、宗師級人物,他們或許不凡,可卻還沒有勘破一切的眼睛和智慧。

天地若水,那少年便是水中的石頭,格格不入,特立獨行,水於他難有半點傷害,他卻能動輒攪動無數波紋漣漪,乃至滔天浪潮。相比之下,名為楊廣的自己卻如水生精靈,能御萬水為己用,奔行向前,逆流向後,皆在一念之間,自有開山拓渠,漫捲原野的強大威勢,亦有滴水石穿、浸物無聲的自然造化。

墨汁漆黑,本該無法倒映人影,可其中此時硯台中偏偏出現了一個神色平靜,眼神邪異的中年,他滿頭髮絲飄揚,瘦削臉龐宛若刀劈斧砍後的雕像,雙目如同夜明之珠,縱然墨汁漆黑,也有瑩瑩光芒散發而出。他喃喃自語:

「世人皆言我欲逆天,不管是往日身份,還是近年作為,都不被理解,都被正道乃至天下視為妖邪昏聵,明暗之中嘲諷無數,鄙夷之聲洶湧不絕。哈哈,他們簡直愚鈍至極!魔門自創立以來,自有格局定數,它看似悖逆天地,可又有幾人能夠明曉天地有陰陽變化之道,有陽光自然便有陰影,魔門之為,實則始終在天地意志之內!

事有正反,物有兩面!這天地間最簡單的道理,到了他們這些所謂高手,所謂智者眼中,卻始終不曾入心半分!儒道佛魔,流派紛雜,爭端不止,卻忘了靜心思考大道之行,萬物芻狗,聖人之行,生靈草芥!只是,這一切皆是天地的一部分。

而你,已然超脫天地束縛與禁錮,相比而言,我算什麼魔?算什麼昏庸?你才是真正的逆天之人!而芸芸眾生皆是昏庸杞人憂天之輩!想不通,實在想不通,天地當然不會孕育出不屬於自己的道?畢竟生靈之路途萬千,然天地之大道唯一!可你卻又真實存在,我,乃至於這碌碌無為的眾生,又該如何自處,莫非皆是虛假?

道家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無上超脫,佛家有域外天魔的極盡邪惡,你又屬於哪一個?是破碎歸來的老怪物,還是無意流落此世的大變數?

歲月流轉,空間變換,山河變易,滄海桑田。這些年卻是讓我知曉,天道與大道終究還是有著不同,有著高下之分,從屬之別。畢竟此天並非一定是彼天!天衍五十,講的是大道之變,而非天道人道,你莫非這便是那遁去的一?雖在大道五十之數,卻不在天道四九之中!?我在此世停留良久,不願勘破最後破碎虛空,不願面對那未知的大恐懼……

你的到來,無形無跡,宛若天生,宛若道顯,這莫非便是我要面臨的定數?」

越是淵博,越是智慧,越發覺得自身之渺小,天地之浩瀚,大道之無情!

回想幾個月前的天地靈機轉換,楊廣口中的喃喃收斂,終於合上眼眸,將一切畫面都收入腦海之中。剛一出世,便覺察到我的存在了麼?否則天下驚才艷艷者不可勝數,聖明昏庸者我並未唯一,為何唯獨對我念念不忘?

一心欲來長安大興,你想要看的未必是你所謂楊廣的雄才大略,也非楊廣的昏聵無能,而是我這個眾生之上卻苟且偷生,眷戀此方天地,畏懼破碎之後的邪帝向雨田吧?

觀天下若觀掌紋,這些年,邪帝向雨田的修為愈發精進而至於進無可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