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盧奴幻陣(2/2)
「這麼說你是不準備聽我勸告了?」
「好像你根本就不打算讓我聽你所謂的勸告。敵意深濃,殺機內斂,你想對我動手?」
「此處確實不是動手的地方!」那人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城牆,轉身便走,聲音卻依舊在顧凡腦海中響起,「此時離去,我不與你為難,若是入城。待你出城,我必討教一二。」
看著這舉止行為怪異的城門令,顧凡一時摸不著頭腦,他來到這個世界,何曾與他結怨?
眼珠轉動,顧凡回到將四個守城兵卒踢成重傷的戰馬身旁,微微俯身問道,「那廝是誰?」
士兵收起眼中憤怒,擦掉嘴角血跡,按住胸口碩大的馬蹄印記,冷聲道,「城門令大人是誰,豈是你能打探的!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這匹戰馬,否則,我怕你活不過今夜!」
「不錯!這盧奴城豈是你想進便進的?!」另一個士卒附和道。
顧凡眉頭輕皺,示意戰馬繼續,他則重新抬頭打量起眼前的巍峨城牆,眼眸之中綠光閃爍,城牆消失,隨之出現的是一座巨大陣法,紋路繁複,一時竟然難以窺探全貌!
士兵的慘叫聲響起,戰馬嘶鳴一聲,後退半步,將顧凡的目光自城牆之上牽引過去。那被戰馬踏碎頭顱的四個士兵,視野之中靈力線條消散,四人瞬間全都化作了木頭人,四肢具在,紋理清晰,甚至身上的衣袍都沒有多少損壞!
「連我的傀儡都看不穿,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入城!天下有識之士,有志之人,皆以匡扶大漢為己任,你不去廣宗,便讓人心寒意冷!不要讓我找到對你出手的藉口!」
顧凡看著空空蕩蕩的城門,腦海中是以雙眼異能看到的景象,這是一座陣,其內雖然生活著不少人,可卻與真正的城池有著不小區別,至少,人口數量就相差太多!
輕飄飄落在戰馬之上,那戰馬繞著城牆開始遊走。
一道道靈力線條被顧凡刻印進入腦海之中,抽絲剝繭,最終顯化出一個布置頗為堅固而又富麗堂皇的城主府,那剛才在城門前頗為囂張的城門令,正高坐其上!
他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儒士袍服,揮手一彈,桌案上的銅鏡之中便顯化出顧凡的模樣。
這真的是盧奴城嗎?顧凡心中掐算,嘴角多出一絲冷笑,想要對他不利之人,他當然不會客氣!此時以尋找麻煩的目光再看眼前盧奴城,卻是多出一些不曾被注意到的細節。比如隱沒在城牆之中的半片草業,比如出入與虛無之中的螞蟻。
好高明的幻術!顧凡回到北門外,看著城牆上的牌匾,心中思索,莫非這是左慈留給自己的考驗?畢竟除了左慈和張角,自己在大漢之中造成的影響實在不足為慮,哪怕童淵深不可測,可他畢竟是武人,並不精通這等道家術法!
而左慈曾對自己發出邀請,張角對自己頗為敵視。結果似乎已經顯而易見,不過那城門令定然不是幻化而成,他的修為卻又與左慈的身份並不相符。處處透著玄機,一如這天地般讓人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捉摸不透!
日升月落,雲捲雲舒。顧凡第一次牽住馬韁,策馬向著城門洞內走去。朝陽將他的影子拉長,而後吞沒在黑暗之中。
馬蹄在踏入城門洞的剎那,顧凡左腿輕輕一磕馬腹,它的前蹄向著左前方移動三尺,身形都因此有些走形,才穩穩落在地上。
感受著周圍靈氣流轉,線條變化,顧凡嘴角勾起,韁繩輕提,那戰馬便倒立而起,以兩隻前蹄為腳,接連向前邁動。它的動作僵硬而遲緩,宛若提線木偶,在並無人經過的城門洞中做著各種詭異的姿勢,齜牙咧嘴,宛若妖魔臨世。
躲過一道道靈力線條,顧凡腦海中卻又多了無數線條的細節,其粗細劃分,長短勾連,全都變得清晰起來。戰馬面前依然是城門洞出口,眼前一片光亮,可它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等待顧凡吩咐。
光亮自城門洞照射而來,讓顧凡雙眸微微眯起。這洞口倒是有兩條通路,靈力線條並不密集,可位置實在太低,以戰馬龐大的體型無論如何是過不去的,他若是想要過去,怕也要彎腰低頭,亦或者匍匐而行!
這是在羞辱我麼?顧凡冷哼一聲,手掌在戰馬脖頸上輕輕一按,戰馬低著的頭顱,微微抬起,本來緊閉的雙眸,頓時睜開,一抹血紅閃過,它張口向著空中虛無一咬,嘴巴開合,似乎有什麼在繃斷,緊接著眼前刺眼光亮消失,陽光重新變得柔和。
坐在城主府邸之中主座上的城門令身形一顫,低頭看向桌案上的銅鏡,只見戰馬張開血盆大口,牙齒間有血霧繚繞,直接一口要在城門洞上的靈力之網上!
這不是隨意的撕咬,而是要在陣法線條最為薄弱,卻最為重要的靈力節點之上!牽一髮而動全身,那節點被殺氣浸染,連帶著整個蛛網般的城門洞防禦,都出現了短暫的空虛!
攻城破寨最難之處在於突破城門,在於登上城牆,固有先登死士之說。這城門上的防禦之強,可謂傾盡這城門令一生所學,一生心血感悟!本就是陣法之最強點,卻沒想到被人如此輕易破去!
他知曉我的陣法?這顧凡不是無有傳承嗎?城門令霍然起身,邁步見身影消失在城主府,出現在城門洞出口之外,冷眼打量著顧凡。
「倒是有三分能耐!不過如此還不夠!」
「夠與不夠要看做什麼事情!前幾日有人也如此說,我也承認確實不夠。我初臨此界之時,亦是有人如此說,我更是被他封印。可若是你來說這話,以這陣法為依託,前來尋我麻煩,我倒是覺得我這三分能耐已經足夠了!」
「你如何看出這是陣法?!」
「難道你沒有發現,這戰馬一路走來,根本不曾觸碰半點陣法紋路麼?說實話,你這陣法,能夠騙我一時,卻難以騙我認真。比起大賢良師張角的能耐來說,還是差遠了!」
「哼!張角又何如!他若是敢入我陣來,怕是也討不了好處!你去不去廣宗?!」
「看來你還沒有分清,誰是砧板,誰是魚肉!」顧凡眼眸一動,一柄血色長槍憑空朝前刺去,那人似笑非笑,負手而立,可緊接著便是面色一變,身體之上竟然憑空多出一個大洞!
「這傀儡幻術之術倒也精妙。我既然能夠破你陣法,當然也能破你傀儡隱匿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