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顧凡手段(1/2)
如同受到欺負的小孩,戰馬可憐兮兮扭頭看向背上的顧凡,可連顧凡的冷眼都沒有換來。
顧凡雙眸之中,是另一個與眾不同的世界,無數血紅色線條相互勾勒成人體,這些人體有的僅有幾道線條,有的卻繁複無比,其中最為繁複者便是不遠處的關羽和張飛兩人,他們體內好像全是線條!除了血氣線條,還有各色的天地靈氣線條,不過除了幾個武藝高強之輩,便只有程志遠身上的靈氣線條還有幾分看頭。
程志遠手中線條成團,那是顧凡早就感知到的法豆,他身上縱橫交錯的黃色線條,是土屬性靈氣的顏色,這些才是他修煉所得,細細數來,也不過二十餘道!竟然只比座下的戰馬多出一倍,不得不說,在修習道法一途之上,非是天資聰穎,根骨極佳之輩,難成氣候!
只是,這二十幾道靈氣線條,相比大多數人,已然很不簡單!至少顧凡這段時間遇到的人,能夠達到程志遠這種程度的,還真沒有!就算武力絕強的關羽,體內也不過十二道顏色各異的靈氣紋路而已!
這紋路並不代表戰力,至少在血氣加持之下,怕是程志遠根本不是關羽的一刀之敵!
無數殺氣像是受到磁鐵吸引的鐵屑,緩慢匯聚到顧凡身邊,而後消失不見。一道道煞氣,像是遇到陽光的積雪,剛剛靠近顧凡,便被消融。
兩種真假軍氣撞擊之下,顧凡確實感受到天地靈氣變得更加暴躁,其中的雜質也變得更加靈動,仿佛成了另外一種活著的生命!
關羽的長刀,張飛的蛇矛,此時已經很少有刀氣之類的招式出現,好像在這種混戰之中,他們的實力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壓制,至少在吸收天地靈氣補充體內消耗上,他們無法和平常相比,速度緩慢許多,而且吸收的靈氣也需要更多的時間煉化,才能夠使用!
再看那些黃巾力士,他們本身沒有煞氣產生,反而會受到煞氣的影響,腐蝕身上的金光!
「你是何人!」那黃巾力士瞪著顧凡,瓮聲瓮氣的說道,「我感覺到了大賢良師的氣息!」
能夠被優中選優,成為承受符籙的載體,這大漢非但身體強壯,腦子也足夠靈光,雖然他不是承受能力最強之人,可他此時的感知在符籙的放大之下,絕對屬於眾人之中的前列!
顧凡掃了一眼這個脫離戰鬥的黃巾力士,並未搭話。他身上的八卦道袍,本體乃是殘破的太極八卦陣,當然會有張角的氣息,因為這陣法本就是用來鎮壓他的!
不過吸收了古桑樹無數靈氣,在天雷捶打,陣法熬煉之下,他將之化作隱匿自己氣息的法袍而已!不管蒼天是什麼東西,也不管它到底死還是沒死,顧凡相信,一旦他將所有氣息顯露,必然有天地之劫降臨,這是此方天地的規則,哪怕身為世界土著的張角都不能免俗!
「顧凡!」關羽一刀削去面前的黃巾力士頭顱,雙腿一勒座下戰馬,那馬匹前蹄揚起,嘶鳴一聲,雙腿用力往後一躍,竟然跨出三丈距離,躲過兩個黃巾力士的捶打,來到了張飛的身邊。此時張飛顯然也關注到了突兀出現在戰場之中,為他們減輕了一絲壓力的顧凡!
虬髭舞動,宛如銅鈴一般的雙目,竟然閃現出一抹畏懼之色!他悍勇無雙,可並非天下無敵!見到一個顧凡,還不能讓他的心氣為之消磨,可那日一戰,他非但敗的不明不白,後來的遭遇也讓他收斂了輕視天下人之心!
顧凡以虛空生花之術,擋住關羽張飛一時,卻無法將他們徹底制伏。兩人聯手之下,威能之強,僅有精神和些許木之道術的顧凡,根本不是對手!
血氣本就強於近戰,顧凡被兩人近身,而古桑樹太過霸道,所生長之處,並無奇花異草,強大植物屬性!再加上他的道法剛剛入門,豈能有什麼好結果?除非他能如張角那般,掌握靈氣律動,舉手投足之間有莫大威能!可惜他根本不能直接動用此方天地的靈氣,那會讓他被此方天地盯上,畢竟他的本質是「域外天魔」,直接動用靈氣,相當於在黑夜之中點燃巨大火炬,讓天地對他一目了然!
擋得住一時,卻難以擋得住對方近乎無休止的進攻!否則以顧凡的脾性,哪怕面對的是關二爺和張三爺,他也免不了要教訓對方一頓,再說自己的道理!
無奈之下,顧凡只能退而求其次,採取圍魏救趙的辦法,急攻劉備,讓關張二人投鼠忌器,這才在三人憤憤不平的目光之中,施施然而去,保持住自己古樹生靈的顏面!
張飛在回想那日情景,顧凡卻從他的眼眸之中,窺探到一二。
在顧凡走後不久,一個身著土灰色道袍的老者來到張飛三人面前,他手持拐杖,卻健步如飛,沒有什麼得道高人的形象,所施展的手段卻異常的高明!隨手一划,眼前便出現一面清晰無比的圓鏡,鏡中場景正是自己悠然騎馬而去的後背!
「還是來晚了!不過能夠證實,這不是張角的後手,倒也不虛此行!」那道人嘆息一聲,欲向張飛詢問顧凡之事,「貧道左慈左元放,廬江人士,見過三位壯士,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不見了那株傳聞之中頗為神異的古桑樹?」
劉備他們竟然看不到這道人的手段,而自己卻能通過張飛看到!顧凡不由更加好奇。
「又是個雜毛老道!古桑樹被某家一把火燒了,你待如何?」張飛正在氣頭上,說話自然頗為不客氣,他根本不等劉備與這道人見禮,便直接罵道,「妖道禍國殃民,你也是太平道的雜碎?若是敢說個是字,小心某家手中的蛇矛!」
「三弟,不得無禮!涿郡劉備劉玄德見過元放先生,先生大名,玄德從盧師那裡聽過!」
「哈哈哈……你看我這腿腳,哪裡能禍國殃民?」左慈仰天大笑,而後揚了揚手中的拐杖,仔細打量起頗為奇異的劉備,詫異道,「劉玄德?盧師莫非是大儒盧植?」
「正是盧師,我有幸拜於盧師座下,卻是不敢直呼恩施名諱。此乃我二弟關羽關雲長,三弟張飛張翼德,翼德,還不給元放先生道歉,他乃是有道高真,與張角並不相同!」
「大哥,你就是太過仁慈!張角不曾扯旗造反之時,誰不贊他一聲大賢良師?這道人…」
「唉,張角的太平道,張修的五斗米,害苦道家人啊!」左慈擺手,面帶苦笑。
關羽眼眸微豎,「你對我三弟做了什麼手腳,為何他不能動了!?」
「呼!好手段,竟然偷襲我!」張飛身軀一震,渾身血氣散發,宛若火柱燃燒,強大的氣勢逼得劉備都微微後仰,那道人詫異的打量了眼前兩人一眼,再次揮手,兩人只覺身形一緊,想要動作,卻是身體不聽使喚!左慈而後又看向劉備,「不簡單啊!都是勇猛過虎狼之士!玄德,你既然聽過我的名字,可否告知,此處到底發生了何事?那古樹之靈去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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