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殺不得與殺得（2/2）

「我不殺天下百姓，天下百姓因我而死，我自然要承擔這份罪責。我不能殺出一片朗朗乾坤？至少我能殺的這黑煙烏雲不在橫亘在我華夏民族頭頂！我從未想過做皇帝，收拾破碎山河。群雄並起，龍蛇爭霸，終究有人能夠出頭！他若是苛待天下百姓，我便殺了他，讓他王圖霸業一場夢！殺一個，不能阻止，那便殺十個百個！天下百姓生死？」

顧凡一頓，「他們現在不也是生不如死嗎？」

沒有人敢對顧凡出手，不管是華夏武者眼中高高在上的韓先生，還是步軍統領衙門軍卒眼中的常大人，他們不敢下令阻止顧凡！

至於各國士兵，見識過顧凡如神魔一般的強大，他們連槍都握不住，只恨爹娘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屠殺！一人對成百上千人的屠殺！

靠近顧凡抵不住他舉手抬足，遠離顧凡擋不住他隨手扔出的各種武器！

使館區外，洋夷慘嚎不斷，華夏人沉默無聲！

田中岡本一邊飛速邁動小短腿，遠離顧凡，一邊不停怒吼，「顧凡，大扶桑帝國不會放過你！今日你殺一個扶桑國民，來日便要讓大清死掉百倍千倍！扶桑之強大，不是你一人能夠阻擋……」

一桿帶有刺刀的長槍橫空而來，插入田中岡本後背，將他身體帶的向前飛起。

顧凡願意給鄧雲峰和耿霞光解釋，並不代表他就願意給所有人解釋！洋夷如此之多，每人問上一句，他難道要解釋完再動手？

既然決定要殺，他不願再猶豫！

斯密斯終究習慣了養尊處優，太陽一曬便感覺胸悶氣短，他呼哧著粗氣，扭頭看著顧凡忽東忽西，擊殺那些逃離使館區的士兵和大使，越發不敢離開常尚義身邊，口中大喊道，「誤會，我們從沒有想過殺掉你，只是好奇你的魔功而已。顧凡，停手吧，我們可以給你補償！」

德意志大使站在常尚義身後，整理西服衣領的手掌微微顫抖。「不錯，停手吧，你想要什麼？黃金白銀，古董字畫？還是說你要做華夏的皇帝？錢財我們多的是，而且我們可以出兵幫你鎮壓清廷，讓你成為華夏萬萬人之上的皇帝！」

威逼利誘，不單是從鄧雲峰和耿霞光口中說出，亦是從每個想要活命的洋夷口中說出！

可顧凡的殺戮，卻並未因為各種威逼利誘而停止！

常尚義臉色灰白中透露著一股死灰，眼中卻燃燒著熊熊火焰。

他忽然想起讀史時，陳勝吳廣喊出的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哪怕明知大清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可他仍舊難以壓制心中的蠢蠢欲動！

他是官，應該站在清廷這邊鎮壓顧凡。可他亦是人，他亦是武者草莽！作為人，作為武者，看朝廷被洋夷欺壓而無動於衷，心中總有一股怒火在無聲無息燃燒！

一個月前常尚義肺腑被顧凡所傷，哪怕他是暗勁武者，又有中醫聖手樂先生為他調養，可他不是顧凡，沒有魔功，自然也沒有顧凡變態恢復能力。

這兩日勞神費心，缺覺少食，傷勢愈發嚴重。

此時藏在胸中鬱結之氣被顧凡豪言壯語一激，頓時他心中燃起一股殺戮欲望，不管是殺洋夷，還是殺顧凡，只要讓他動手，便會暢快！

韓勛何嘗不是如此？渾身冰冷如墜冰窟，偏偏熱血沸騰火氣四溢！

可他不敢開口下令，也不敢動手殺人！

不是他優柔寡斷，而是整個世界的條條框框形成的規矩和束縛，讓他無法掙脫！

顧凡可以沒有武德，顧凡可以肆無忌憚，那是因為顧凡擁有魔功，擁有可以撕破規矩的實力！他韓勛雖身為化勁武者，在肅親王面前也能說上一兩句話，可他沒有足夠實力！

「顧凡，住手！」鄧雲峰和耿霞光跟在顧凡身後，招式頻出，動作狠辣。

顧凡如兩人預料一般，從未對兩人動手！任由兩人招式落在身上，只是躲閃，不曾防禦！

拳腳落在顧凡身上，讓他身體震動，肌肉震顫之下，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勢！

兩人迅捷動作並不能如顧凡一般持久，堅持短短一兩分鐘，便只能徒然跟在顧凡身後，再也無法攻擊到顧凡一招半式！

「呼……你要將師父一世英名喪盡？」

「鄧先生慎言，我顧凡未曾拜師耿繼善先生。更何況，歷史皆是勝利者書寫！」

「你的勝利便是屠殺這些毫無還手之力的洋夷？」

「他們面對我確實毫無還手之力，可當初他們屠戮京城百姓華夏同胞之時，也如此嗎？不讓我殺他們，便是同意讓他們殺我？莫非鄧先生真覺得他們是在為民除害？我顧凡對不起天下？」

「如此只會給華夏帶來災禍！你能躲得過洋槍，能躲得過洋炮？顧凡，收手吧，你不可能成功的！大清民心仍在，洋夷實力驚人，不是一人能夠掀翻的！」

「是不是，掀一掀才能知道！縱然無法掀翻，也要讓他們知道，我有掀翻他們的心思！萬民不敢言語，我自言語！萬民甘受欺凌，我自奮起屠戮！你們今日阻我，明日若掀翻清廷，屠盡洋夷，你們何以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