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將生死假他人(1/2)
步軍統領衙門最高長官便是一品武將,九門提督!該衙門設立於康熙十三年,主要負責城門守衛、巡夜、救火、緝捕、斷獄等。1902年,肅親王善耆任步軍統領,支持軍警分離,現如今正積極上書老佛爺,創設巡警部!
其職權比之順天府,大了不止一籌!至少順天府不能對在京外國人查驗及管理!
常尚義這個巡警總長的頂頭上司順天府尹李希傑,更是沒法與肅親王善耆相比。所以常尚義對於手下戶籍冊被步軍統領衙門的人搶走,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足見步軍統領衙門之威勢!
步軍統領衙門既是警察,又是軍人!可見眼前這個張東堂必然做下不小的案子!
張東堂半蹲在地上,渾身肌肉繃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顧凡,好像要看透顧凡內心所思所想。可人心比海深,怎麼是人隨便能夠探到根底的?
顧凡跪在蒲團之上同樣看著張東堂,抖抖銀票,將之慢慢塞進懷裡,「我曾聽劉師兄說,三年前耿師父想收你為弟子,你練武一年,若再堅持幾天,耿師父便會開口。你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
張東堂臉上一松,緩緩站起身子,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顧凡,「這一百兩銀子給的不虧!」
虧字字音入耳,顧凡就看到張東堂一腳朝自己胸口踢來!
生死大事,張東堂怎麼會真的相信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顧凡左手揚起,手中紙錢若天女散花一般,雙手疊在一起擋在胸前!
砰的一聲脆響,顧凡雙手拍在張東堂腳腕之上,跪在地上的身子直接站立在張東堂對面。
張東堂腳腕發麻,渾身勁力頓時消散大半,身子傾斜,勉力維持平衡,腳掌虛踩地面。
「生死大事不能輕信他人,這一腳看在耿師父的面上,你走吧!」
張東堂臉色凝重,眼中猶豫一閃而過,猛然抱拳躬身,「多謝!」
緩緩後退,雙拳仍舊抱在胸前,看似是誠懇道歉,顧凡卻知道,那是不信任自己!
來到房門口,張東堂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轉身看向敞開的院門。花圈和帷幔,上面留著耿繼善弟子的名號!
外面隱約能夠聽到多人腳步踩在地上的刷刷聲!
顧凡重新跪倒,平復隱隱作痛的胸口。不再言語,更沒有關注張東堂去向。
張東堂踢出那一腳時,顧凡正在猶豫要不要將對方帶到家中密室!
現在顧凡看著張東堂退走,連一句提醒都不願再說!
「搜!」腳步聲臨近,一個粗獷嗓音傳出,讓整個巷子瞬間喧囂起來!
很快,一個身穿鎧甲的高大中年男子,腰帶長刀,出現在顧凡院落之外。
看著那一頭短髮,李文心中多出一絲厭惡。
看慣長辮子,猛然看到一個平頭,作為正黃旗出身的正六品千總,李文怎麼會不反感?變法革命,逆賊們移風易俗可以,但要絕了八旗子弟的生路,李千總怎麼會有好感?
可看看花圈上輓聯的落款,他只能將這份厭惡隱去!
耿繼善,不是那麼好惹的!人脈廣闊,身手高強,這樣的人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報告李千總,巷內共有十二戶人家,除卻這家和隔壁那家,所有人員皆被集中到巷內張家祠堂之中,無一遺漏。」
「隔壁那家怎麼回事兒?」
「據百姓所述,那家主人張福成夫婦,兩年前皆重病去世,這座宅院被他繼子張小西繼承,張小西外出做生意,已經兩年沒有歸家,平時宅院也沒有人。」
「平時沒人,不正是張東堂最佳的隱匿之所嗎?!進去搜!另外,把那個地痞帶過來!」
一個身穿短衫,眉眼帶著諂笑的瘦弱青年被兩位士兵夾著胳膊帶過來,「千總大人,您找小的有什麼吩咐?」
「你確定看到一個與張東堂十分相像的男子,進入這個巷子?若是敢說半句謊話,我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千真萬確!千總大人,小的不敢說謊!就算不是張東堂,至少跟張東堂有八分相像!」
李文微微點頭,看向身邊來報信的士兵,「張家祠堂里,有與張東堂相貌相似之人嗎?」
士兵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這條巷子原本皆是張家人所有,其中並無與張東堂相似之人!這顧家是兩個月前搬到這裡,與周圍張家人並不熟悉。」
「確定他們沒有藏匿張東堂?張東堂可是姓張的,說不得都是一家呢!」
「大人,除了正在搜查的張福成家,還有這顧家,兄弟們就差掘地三尺了!」
李文看了看地痞,轉身擺手示意身邊士兵跟上,邁步來到顧家院落之中。
顧凡面帶驚愕之色的轉頭,然後匆忙起身,來到房門旁,微微躬身。像極一個被突然嚇到的小青年。
李文擺手,「你是耿繼善先生的弟子?可曾看到有人進入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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