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新生(終)(2/2)
寧缺自然是也看到了大師兄身後的傷口,看到了那柄留在大師兄體內的壺中劍。
寧缺仿佛感同身受,痛的憤怒到了極點,瞬間也同夏宇一樣紅了雙眼,直奔著酒徒攻去。
大師兄對於後山的這些師兄弟們是不一樣的。
如果說夫子是後山的老師,是一個讓人尊敬的老前輩,嗯除了他貪吃的時候。
那麼,大師兄就是後三的大家長,隨時準備出手幫助自己的師弟們,保護這師弟們的安全。
對於書院來說,夫子的離去已經是一道深入骨髓的傷痛了,那麼,如今即便是輸了一切,也不會在讓後山的這些師兄弟中的任何一個人輕易的離開了。
夏宇的後手激發後便是酒徒和觀主都忌憚的存在,觀主在和大師兄糾纏的時候也會分心注意夏宇的舉動,而和夏宇糾纏的酒徒就更是仔細了,自然會忽視突然出現的寧缺。
寧缺持刀來到酒徒身邊,看到酒徒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夏宇身上,隨手將刀丟向了觀主,抬手抱住了酒徒。
他抱著酒徒,像塊石頭般轟向山崖。
山崖的旁邊是已經做好準備的夏宇。
酒徒臉色蒼白,做為無距境的大修行者,他最忌諱的事情,便是被武道巔峰強者或者像寧缺余簾這樣的魔道強者近身,而此時,他被寧缺偷襲鎖死,如何能夠避開撲面而來的那道山崖?更何況在山崖邊還有這此時無比危險的夏宇?
在最後的生死關頭,這位經歷過永夜,對如何活下來擁有最豐富經驗或者說智慧的大修行者,暴發出了罕見的能量。
他的嘴唇微啟,一聲清冽的嘯聲迸射而出,此時天棄山脈里本就已經稀薄到了極點的天地氣息,全然被他浩瀚的念力吸引了過來,在他的面前和山崖之間的距離里,層層疊疊的鋪在了那裡。
即便每層天地氣息都很薄,甚至比紙還薄。但是,當這麼多數量的天地元氣疊加起來,非但如同無數的紙張疊加在一起那般有了厚度,同樣也有了卸力的作用。
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酒徒召引並且重構了數百層天地氣息,這看似簡單,實際上展現了難以想像的強大境界!
寧缺抱著酒徒轟然砸進了這山崖間的天地元氣之中,就好像砸進了一片無形的沼澤一樣。
一聲巨響,在山崖間響起,因為撞擊不是很脆,所以不是轟的一聲,而是嗡的一聲。
酒徒悶哼一聲,唇角溢出鮮血,打濕了那三縷瀟灑的須。寧缺也是悶哼一聲,臉色變得蒼白許多,即便身體強硬如他這般,在這樣的撞擊下也這般悽慘,這還是在酒徒念力引動的天地元氣做緩衝的情況下。
不過,夏宇站在山崖旁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酒徒此時受傷,還被寧缺抱住,沒有辦法躲開了。
夏宇全力驅動體內的後手,面准了酒徒的身體。
當然,此時是不能出手的,畢竟寧缺此時和酒徒抱在一起呢,誰也無法保證,這後手會不會傷到酒徒身後的寧缺。
寧缺也沒打算等到夏宇出手,他到達熱海湖畔的那一刻便看出夏宇身上的傷勢有多麼的嚴重,如果此時夏宇動用了後山,那麼他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寧缺一腳踏在崖壁上,踏出一道如同蛛網般的裂縫,借著巨大的反震力。帶著酒徒的身體,再次向著堅硬的崖石地面墜落。
既然一次不能殺死你,那麼我便多來幾次。
寧缺抬起雙手,不再抱著酒徒了,而是改為雙臂扼住酒徒的咽喉。
驟然發力,前額狠狠地砸向酒徒的後腦,右膝陰險地提起,襲向酒徒的會陰。不愧是寧缺,書院後山中最會打架的人,寧缺從來都不會掩飾自己是個小人的事實。
事實上,寧缺甚至覺得自己不要臉的舉動在很多時候都救了自己不止一命。
寧缺雖然最強的手段是元十三箭,初入修行最早學的是符道,但是,寧缺最擅長的卻是近身戰,這是他從九歲開始便在渭城和那些草原上的馬匪廝殺八年的結果。
梳碧湖的砍柴人,修行上或許不是很強,但是,論起殺人,這個世間能夠勝過他的都沒有多少。
寧缺知道,憑藉酒徒的能力,自己輕易是不能近到他的身前的,既然此時自己能夠和他近身搏鬥,那麼便要抓主機會。他相信,在向地面落下的數百丈距離里,足夠他用鐵一般的臂膀,直接把酒徒扼死,就算不能,他也要用拳頭,把酒徒生生砸死。
酒徒厲嘯連連,左手裡的酒壺驟然間變大,擋住寧缺扼住自己咽喉的手臂,右手自酒壺裡抽出一把劍,從各種難以想像的程度,向著寧缺刺去。
有著酒壺擋著,寧缺的雙手在也無法抓主酒徒的咽喉。
這個世間很少有人知道,酒徒真正的本命物不是酒壺,而是壺中的劍。這個世間本就沒有多少人能讓他出劍,今天他出劍了,第一劍便傷了大師兄,這第二劍便讓寧缺的攻擊再也無法攻擊到他的身體。
崖壁間劍光亂閃,並沒有縱橫之意,只是顯得格外犀利詭異,那些鋒利的劍意,從酒徒自己的腋下穿過,甚至有的從他雙腿之間穿過,刺向寧缺。
寧缺襲向酒徒下陰的腳,被劍擋住了,但是他攻向酒徒頭顱的額頭,卻已經快要砸到酒徒的後腦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酒徒的劍,又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到了。
酒徒橫劍,仿佛自刎,劍鋒卻自頸間掠過,妙到毫巔地刺向寧缺的眉心
面對這樣一柄劍,是個人都是要避開的,哪怕是在本能里,看著眼睛裡漸近的劍影,也會想避,但是寧缺沒有,因為他的眼已經紅了。他好像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狠狠地砸了下去。
酒徒的劍斷了,寧缺砸下酒徒後腦的力量也被抵消掉了大部分,無法在將酒徒的頭砸碎了。
轟的一聲異響,崖石亂飛,煙塵瀰漫。
寧缺和酒徒再一次的到達了地上。
此時的夏宇呢
自己的大師兄在和觀主糾纏,小師弟在和酒徒拼命,他自然不會什麼都不做的。
如今這個世間對於這位書院十二先生的印象本就很是淺淡,接連幾次出手也都是用的念師的手段,很少有人還會記得,夏宇也是一名符師啊,而且還是領悟屬於自己的神符才進入神符師境界的符師啊。
一道早就準備好的陣法此時就在寧缺和酒徒的落地處浮現。
沒錯,此時的夏宇念力消耗殆盡,身受重傷,但是,憑藉冰玄的力量,在這天棄山中布下一座陣法還是可以的。
更不用說,寧缺和酒徒砸向的山峰正式魔宗山門所在的那座山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