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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天塌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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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寧缺寫字,便是為了那最終的目標。

寧缺握著那支並不存在的筆,在長安城外的墨香書海里蘸飽了墨,懸腕提肘,很隨意地在空中寫了兩筆,顯得有些潦草。

觀主擋下了夏宇的字,受了不輕的傷,但是,他還是可以阻止寧缺的,不過,他沒有那麼做,

他只是沉默不語,他知道寧缺要寫的那個字,必然是人類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大符,他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卻沒想到他寫的這般隨意簡單。

一撇一捺,簡簡單單的兩下,便將這個字寫了出來,比夏宇寫的字要簡單許多,但是,在力量上,卻又強出了無數倍。

觀主望向不再湛藍、被光明照耀的蒼白無比的天空,卻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

寧缺寫的那個字,沒有落在天空里,而是落在大地上。

為什麼呢?

因為寧缺要開天,開天便是闢地。

既然是闢地,那麼,落在地上也無可厚非。

此時此刻。

極西荒原的天坑外,數百萬農奴,正在唐的帶領下新建家園,這裡雖然沒有常年不凍的溫泉,氣候比坑底要嚴寒的多,卻沒有任何人有怨言。

因為他們能夠看到更遠的地方,而不再永遠都是那堵冰冷陡峭的崖壁。他們能夠去到更遠的地方,他們能夠看到和自己一樣高的太陽。

只是,今天的太陽有著不一樣,它特別明亮,光線也很是刺眼。不過這也有好處的,那便是雪也化的快了很多,或者明年這裡就會變成肥沃的土壤,收成應該很好。

不過,這些農奴們,以前之種過青稞,不知道去種那種麥子究竟能不能種好。

不過,這終歸是一間開心的事情。於是人們開心地歌唱起來,舞蹈起來。

從這裡向東兩千餘里,便到了大唐北疆的渭城。很多年前,那裡死了很多的人,土地在血水之中浸泡了許久,如今被光明照耀,卻沒有得到淨化,反而蒸出了許多的血腥味與腐臭味,格外刺鼻。

天坑與渭城之間有條線,那是一道筆畫的開端。

這道筆畫,繼續向東南延伸,便到了西陵。

就如同許多年前,顏瑟大師死去前留下的遺言中說的那樣。

這道筆畫,最終落在爛柯寺。

於是瓦山里滿山滿谷的石頭,忽然間盡數亮了起來。

這道橫貫大陸東西的筆畫,就是寧缺寫的那一撇。

皮皮看見了這道筆畫,微微一笑,解下頭頂的神冕,帶著新教的十三門徒和山下的數萬新教信徒,緩緩坐了下來。

他們開始頌讀經文。

那是新教教典的最後一卷經文,是寧缺寫的,字句淺顯易懂,講述的意願與渴望又是那樣的直接,人們要走出幽暗的山谷,去到更廣闊的世界。

另一道壁畫更加的龐大,沿著寧缺和桑桑生活了很多年的岷山,穿過殘缺的賀蘭城,直抵遙遠的極北寒域,收於那座雪峰里。

那裡,便是三師姐和大師兄此時的所在。

斷崖上,三師姐抱著大師兄,向長安城看了一眼。

這道橫貫大陸南北的筆畫,就是寧缺寫的那一捺。

兩道筆畫,交會於長安城。

在夏宇寫字的時候,長安的百姓們便走出了屋子,來到了街道上,此時,他們更是舉著硯台與鎮紙,沉默地看著光明刺眼的天穹。

寧缺想要開天,便要這人們要開天的意遠,這便是這個字的意義。

此時,自然有著很多的人想要開天,皮皮以及他的那些新教門徒們,在念誦著有著開天意義的經文。

南方某個村莊裡,楊二喜閉著眼睛對著天空射著箭,污言穢語不停罵著賊老天,

南晉劍閣舊地,一名戴著孝的劍閣年輕弟子,閉著眼睛對天空沉默地刺出一劍。

之所以閉著眼,是因為,此時除了遙遠的西荒和有驚神陣庇護的長安城,其餘地方的人們根本睜不開眼睛

如果只有這些人想要開天,那定然是不夠的。

不過,這些年來,新教已然盛行於人間,隨著陳皮皮的聲音從桃山峰頂傳到下方,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世界,無數人靜靜地頌讀著、祈禱著。

對此,長安城外的觀主沉默不語。

在多年以前,觀主曾經對寧缺說過,不久前更是對夏宇也說過

他深深地熱愛著這個世界,為此他不惜與整個世界為敵,然而,當他發現自己真的站在整個世界的對立面時,那種感覺並不是太好。

整個世界的人類都在祈禱著開天,那麼,寧缺寫下的符自然是能夠開天的。

於是,在遙遠的西荒深處,一陣恐怖的聲響忽然響起。

天坑底部出現了一那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道深淵迅速地向東南方向蔓延。

深淵自然是大地的裂縫,此時此刻,大地正在開裂。

那道裂縫穿過了渭城,來到了爛柯寺,最終入海。

同樣有著一道裂縫,出現在岷山,直抵雪海寒域。

如果整座大地是一個沙盤,那麼,便可以看作是一個人在沙盤上寫字。

寧缺也確實在寫字,但他也是在寫符。

寫一道前所未有的大符。

一道貫穿世界的大符。

這道符很簡單,只有一撇一娜。這個字也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字,「人」。

夏宇看到了這一幕,笑了起來,很開心的開懷大笑。

他笑著看向觀主,笑著對觀主說道

「你輸了。」

然後,便從天空之中回到了長安城牆之上。

在觀主看不到的角落,夏宇的臉色變的很是蒼白,他服下的坐地丹的副作用其實早就開始生效了,只不過,當時的他還要給寧缺和桑桑爭取時間,他不知道寧缺要多久才能夠寫出這個字,不過,寧缺寫出來,他也就可以休息了。

於是,他身上的副作用全然的爆發了。

臉色蒼白無比的夏宇,虛弱的跌倒在城牆之上,卻沒有人注意到。因為,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在觀主和寧缺的身上。

觀主看著遙遠的西荒,看著遙遠的北域,看著寧缺簡單兩筆,便把整個世界切出兩道裂縫,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望向寧缺說道

「當年你在長安城裡寫出這個字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你的筆畫錯了……今天你錯的更離譜,連方位都沒有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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