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小鎮·酒徒卒(2/2)
當年,朝小樹和二師兄他們配合殺死屠夫後,張三李四選擇了留在這裡,夏宇便知道,到最後,和酒徒的戰場很有可能就會是這裡。
當然,這不過是一個猜測,但是,既然做出了這樣的猜測,夏宇怎麼會不做手腳呢。
他知道書畫店的陣,因為,這本來就有著他的手筆。同樣他也知道,書畫店的陣是困不住酒徒的。
既然困不住,那麼為什麼不想辦法讓這個陣被酒徒破掉後發揮出更大的作用的。
所以,夏宇便讓十一師兄在這座大陣上不滿了一些麻痹感知,帶有些許虛幻成分的植物什麼的。
酒徒到時候一定會將這間店鋪毀掉,然後,這些植物的花粉什麼的就會在酒徒不知道的時候,飄進他的身體裡,只要到時候有個人可以將酒徒的注意力轉移到另一個方向,這座大陣便也算發揮出了自己的餘熱了。
酒徒明白了,他在夏宇開口的那一刻便明白了,是他自己親手將這個局最後一角給填上了。但是,那又如何?
寧缺此時的箭對他來說,本就不會是多大的威脅。
於是,酒徒繼續後退,他要化解掉寧缺鐵箭上的力道。
最後,他還是中箭了,身上受到的傷勢也很重,畢竟這一箭,算是結結實實的射到了酒徒的身上。
此時夏宇的氣息變了,變得讓酒徒恐懼,他知道,夏宇這是要動用之前在天棄山時的手段了。現在的他如果中了這道手段,那麼他便沒有了活路。
酒徒臉色蒼白,繼續後退。身形繼續虛化。
他還不想死,所以,他要逃!
他一掌拍到街面,震起無數煙塵石礫,遮住夏宇的視線。
張三和李四,連滾帶爬從書畫鋪廢墟里趕了出來。拿著菜刀,便是一通狂砍,根本不理會砍的是神還是佛,兩個年輕人砍的時候,甚至眼睛都是閉著的。
咔咔兩聲,菜刀砍掉了酒徒左腳的尾趾,還有右腳的腳後跟。
酒徒腹部中箭,鮮血橫流,他的雙腳也在流血。他憤怒地痛嚎,自壺中抽出十七把劍,胡亂地向朝小樹和張三李四刺去。
突然間,夜色的那一頭,桑桑開口了,她輕輕的說了一個詞,或者是一段話?總之她說了什麼,寧缺沒有聽清,酒徒更沒有聽清,夏宇也沒有聽清,只不過,他體內,正在調用的那道氣息,變的更強了。
是啊,這道氣息本就是桑桑給他的,桑桑自然是知道自己為酒徒準備的後手。要知道,即便此時的桑桑很是虛弱,即便她不能像以前那樣直接就能進行天算,但是,在戰鬥開始前,她可是算過的啊。
所以,很有可能,此時發生的這一切,她都有所預料,甚至有著一些相對應的準備。
夏宇雙手抬起,對著酒徒的方向,發出了一道氣波。
那便是桑桑留給他的那道氣息,那道世界本源的氣息,那道比天地元氣還要本源的氣息。
氣波飛出,進入了酒徒四周的煙塵之中,然後,準確無誤的命中了酒徒的胸部,命中在了寧缺先前射出的那根鐵箭的位置。
氣息在酒徒身上蕩漾,慢慢的滲透進了他的身軀之中。
酒徒痛苦地大喊一聲,難以保持身體平衡,向地面坐下,自壺裡抽出的十七把劍,就像是散開的葉子般,散落到地上。
他的氣海雪山被廢了,他如今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然而這事情還沒有完結。
空氣中的煙霧慢慢的退散了。
寧缺掠至場間,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右腳重重地踏上他的胸口。
酒徒喘息著,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但是,他的胸骨都破碎了。
他不想死,他還想要繼續的活下去。
可惜,無論是夏宇,還是寧缺桑桑都不會讓他這麼活下去的。
寧缺拉開鐵弓瞄準,鐵弓彎如滿月,弦上鐵箭寒冷如霜。
寧缺想要用手中的最後一根普鐵箭將這位在修行界活了千年,早已經成為了傳說的前輩殺死。
這是夏宇不願意看到的,無論酒徒和書院間的戰鬥怎麼樣,那也只不過是因為立場不同,只不過是因為他們的追求不同。
但是,酒徒作為修行界的前輩,怎麼能被這樣簡單的鐵箭殺死呢?
所以,夏宇伸手攔下了寧缺的動作,這讓寧缺很是不解。
不過,當寧缺看到夏宇接下來的動作之後,便笑著從酒徒的身上下來了。
沒錯,即便酒徒是以為前輩,夏宇也不會讓酒徒死的怎麼安詳。嗯,確實,他是前輩,他和書院作對只是因為理念不同,但是,夏宇不接受。
所以,夏宇想要讓酒徒死也覺得憋屈。
他從張三那裡接過了一把刀。
一把酒徒很熟悉的刀,一把血跡斑斑的屠刀。
這把刀酒徒當然熟悉了,因為他和這把刀原先的主人接觸了千年之久,他熟悉這把刀的一切,所以,在看到這把刀的時候,酒徒的變現便是憤怒,以及一些,嗯,憋屈。
沒錯,就是憋屈,畢竟,死在一個主人已經死去的兵器之下不算什麼。可是,如果這把並且的主人原先是自己的夥伴,是和自己一起活過千年的好友的話,那一切便都不一樣了。
其實夏宇用這把刀殺酒徒,也算是對酒徒的羞辱吧。
畢竟,屠夫是死在書院的手中的,酒徒叫囂著要為屠夫報仇,最後,也死在了書院的手中,還是死在了屠夫的刀下,怎麼都不會好受的。
當然,死亡這件事情本身對酒徒來說,就不是一件好接受的事情。
酒徒開口,咳出看一口血,看向夏宇,臉上的神色很是難看
「你要殺我,我不意外,可是為什麼要用這把刀。」
酒徒其實也想問問,為什麼,會這樣對自己,畢竟,不久前,他和夏宇還在天棄山一起喝著酒吃著肉呢。
如今,在自己要死的時候,夏宇卻不給自己一個痛快。
夏宇抬其了拿著屠刀的那隻手,說道
「沒錯,我們之間確實沒有什麼太深的仇恨,只不過,我還是不能讓你死的那麼痛快,為了這些年死去的那些唐人,為了唐國死去的那些大賢之士。」
音落,刀落。
刀落,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