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毀滅即是新生(2/2)
其實今天的事情,書院不僅僅只是讓夏宇過來這麼簡單。葉青是葉紅魚的兄長,先不提葉青本身的價值,就是葉紅魚的價值都值得書院重視啊。
葉紅魚確實被算擊叛出了桃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葉紅魚當時也不過是為了活命,叛出的也只是西陵,而不是道門啊。
書院不殺掌教,便是為了葉紅魚,為了西陵的分裂。
但是,誰也沒想到,為了保下掌教,觀主會使用本就不多的天書攔下葉紅魚。甚至是讓道門南海分支的趙觀海出手。
那個時候的葉紅魚或許會埋怨觀主,但並不會真的叛出道門,因為她的道心當時還很堅韌。
即便,觀主保下了在幼時侵犯葉紅魚的熊初墨。
其實當夏宇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是很詫異的,因為,他知道西陵的掌教熊初墨在幾十年前就被自己的三師姐,哦,當時還是男子的林霧給廢掉了,還怎麼侵犯葉紅魚啊。
但是,三師姐說是熊初墨做的,那就是他做的嘍。
所以,今天,在得知葉青這裡有變之後,書院便讓大師兄和三師姐,帶著在長安隱居的葉紅魚一起前往了桃山,至於效果如何,能否阻止觀主對葉青的判定,誰也不知道。
不過,現在夏宇知道了,就算觀主不殺葉青,今日,葉青也會死去,因為他要將新教真正的發揚起來。
隆慶也在等著,即便他剛剛對葉青說了時間到了,但那也不過是因為葉青今日之後便不會存活的原因。
所以,隆慶此時也在等著,他的念力不斷的在製造著新的乾柴。
乾柴堆已經堆到數丈方圓,密密麻麻,很像一座王者的墳墓。
也可能是聖人的墳墓。
乾柴堆最上方,插著木樁,一座十字架形式的木樁。而木樁上則是掛著一段繩子。
繩子和木樁是用來綁人的,那些柴是用來燒人的。
時間緩慢地流逝,黑夜漸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場間的信徒開始頌經,整齊的經聲,可以驅走疲憊,甚至是驅走恐懼。
「我們自己,就是道路、真理以及生命。」
葉青這麼說道,而頌經聲也在這一刻停止。
這座城市是宋國的都城,在大陸上並不出名,自然是無法和臨康相提並論的,更不要說唐國的都城長安了。
但這座城市,對道門來說,卻是意義很深遠。
這裡有著大陸上最古老的,歷史最悠久的道觀。
這裡也為西陵神殿奉獻了很多大神官,知守觀的人物和這裡也撇不開關係。
觀主陳某便是宋國人。宋國,是道門的源頭之一,是最保守的所在。
當然,如果只是一個觀主,還不至於讓這裡變得這樣的重要,要知道,這裡對唐國來說也很是重要啊。
唐國最重要的兩個人,夫子和唐國的建國皇帝,也都是宋國人啊。
葉青選擇在這裡傳播新教,將這裡當成了新教的大本營,想來想去,應該也有著這方面的考慮吧。
便在思忖間,遠處忽然傳來鐘聲,夏宇眯上了眼睛,那裡是宋國的道觀,因為夫子的原因,夏宇從來沒有對宋國的道門出過手,甚至很少在宋國出手。
但是,今天,他突然想將這個國家中的道觀在這個世間抹去了。
隆慶神情也很是凝重,直到他看見了道殿那裡升起了一縷白煙時,這才確認那個消息終於還是到了。
書院和道門的談判失敗了,葉紅魚也死了。至少在西陵看來,葉紅魚是死了。
肅穆的鐘聲,一道裊然直上雲層的白煙,只代表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西陵神殿有大神官離開人間,回歸昊天神國。
葉紅魚雖然叛出西陵,但是出奇的就是西陵並沒有宣揚葉紅魚的叛變,甚至是裁決大神官的身份也一直都留在葉紅魚身上。
所以,葉紅魚還是那個西陵歷史上最年輕的裁決神座。
隆慶站在場間,看著那道白煙漸散於天際,想著那個死去的女子,不由生出很多感慨,沉默無語很長時間。
夏宇微微一嘆,說道
「你們真的覺得她死了?」
隆慶一愣,看向夏宇
「桃山傳來的消息,應該是沒錯的。」
夏宇笑了,很是不屑的笑了
「你們西陵怎麼就會相信呢?先不說,大師兄和三師姐也在桃山,就是單說葉紅魚這個人,她可是一個連我都不得不去認真對待的人啊。這個世間,除了我小師弟,她便是最會戰鬥的人了。會戰鬥的人,便都有著一點優點,那就是當他們不想死去的時候,他們便不會輕易的去死。」
隆慶再次一愣,看向夏宇,有些不信,或者說是不願相信
「這麼說她沒死?」
夏宇不再言語,而是看向葉青。沒有開口,只是眼神中帶著敬佩的看著葉青。
隆慶則陷入了沉思。
隆慶和葉紅魚都是出身於天諭院的,又一同共事於裁決司,他是二司座,而葉紅魚則是大司座,他是西陵神子,葉紅魚就是絕世道痴,所以他從來都是比不上她的。
後來,當他為了力量而背叛道門,變成那隻孤魂野鬼的時候。
葉紅魚已經坐上了那方他念念不忘的墨玉神座。
當年即便是他最風光的時候,在潛意識裡,依然會在葉紅魚面前感到自慚形穢,甚至是會恐懼。
所以當年在書院登山的那個幻境之中,他才會在葉紅魚的面前一劍刺死了陸晨迦,因為他將葉紅魚和葉蘇視做了自己修行中最大的兩座心魔,直到遇到了寧缺之後才產生了改變。
今天的她本來應該是會死去的,但是,當夏宇的話說出來之後,隆慶便覺得,葉紅魚不會這樣輕易的死去。
不過沒有關係,葉紅魚沒死或者是真的死了,都不會影響自己了。
因為今天,他將有機會將自己的另一個心魔親手出去。他將或親手燒死葉青。
肅穆的鐘聲,從道觀傳到了這座廣場之上。
傳到了這數千名的新教信徒和西陵的神官執事耳中,不僅僅是洗去他們的疲憊與緊張,同時也將他們的目光吸引到了道觀的方向。
如果是其他的時候,人們都應該對著那道白煙跪倒,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悲傷和追憶,但是此時此刻,這道白煙還是一個信號,一個開戰的信號。
小漁不再看夏宇了,而是舉起了手裡的道劍,指向高台上的人們,那些和葉青一起念誦經文的新教教徒們。
在她的身後,是數十名的道門強者,以及更多的神官執事,他們在小漁舉起手中道劍的那一刻,便向著孤立無助的新教信徒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