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祭二郎神(1/2)
卻也不是所有事都是一帆風順,楊伊回到漢中郡,安居了一個月,不用再出巡各地,卻遇到了天公不作美。
四月底,梁州各郡連下了幾場大雨。
這雨放在別的時候下,也許不僅僅沒有關係,反而是喜事,但是在這糧食即將成熟之時,卻是極容易造成損失。
而且,此時北境各地還在修築官道,這大雨之下,工程也難以繼續,主要還是各地招募的民夫,接連的大雨,幹不了幾天活就要歇幾天,工程進度自然也慢了。
大雨雖然到了蜀地之後,雨勢就稍弱,但形式依然嚴峻。
「陛下,近日來降雨頻繁,蜀中還沒有大事,只是梁州各郡,水利設施年久失修,只怕……」
大朝,翰林學士陳壽手捧下面官員呈報上來的文書,一條條講過,當講到梁州各郡的水災隱患時,楊伊眉頭皺起來。
朝上也沒什麼討論,無非是老調常談;下了朝之後,各翰林學士,集體商討事宜。
「這場雨,的確下的過久了。」站起身立於窗前,望著外面雨簾一片,只覺得潮氣撲面,瀰漫不定。
「陳壽,你覺得,如何方能使梁州各郡收成不受影響?」楊伊轉過頭,看向自己最近甚是器重之人。
心中卻在考慮一個問題,就是戶部侍郎李洹的器量問題,本來好好的這次豐收,炎漢得了人望,李洹也可以趁勢突破命格,此前看,卻是一切皆好,現在怎麼就臨到事終,偏偏又出了這一出?
看來這就是命不夠的壞處!
當然,若是水利措施良好,就像是蜀地,有著當年李冰父子打下的根基,就是大雨,卻也沒什麼大礙。
李洹看來是到極限了,楊伊有些可惜,恐怕得十年養望,此人或者可以突破命格限制。
思索片刻,陳壽此時勉強提出一個辦法來:「陛下,不如在在漢水祭祀二郎一次,來祈請二郎神庇佑吧!」
「祭祀一次二郎神?」楊伊轉過身,盯著陳壽片刻,方說著:「你提出這個建議?」
「是,李侍郎做事,已然很嚴謹了,各郡能做的都做到了,李侍郎做事,想必陛下很是熟悉,能做的工作,想必已做過了,現在臣能想的辦法,便只有這項了,若陛下覺得這提議實是荒唐,就當臣是胡言亂語……」陳壽平靜的說著。
「不,你提的很好。」楊伊截住他欲說下去的話,嘆的說著:「這個法子,就試一下吧!」
以李洹的能力和楊伊的看重,梁州各郡,人力可以做的,必定都已經做了。
這上天的雨水,卻非人力可左右。
不過此世,這雨水干涉,卻是此時現世唯一幾項勉強可行的範圍,原因很簡單,水氣雲氣微薄,才能受異力干涉。
主要還是這個世界,命運投注的氣運不夠,演化的也並未到上限,不然,楊伊身為泰山帝君,哪怕這行雲布雨不是神職,若是想要干涉,卻也足可一試。
不過就算如此,這個世界,應當也有一些異力,這專職的神祇,有無這種力量,可以一試。
「陳壽,這事便交於你去辦,由你督辦祭祀一事。」楊伊想了想,說著:「使其近期停雨,以收穫糧食。」
「諾。」次日一早,一輛馬車,便在幾名士卒護衛下從漢中郡出發,去往漢水之畔,選點建廟。
漢水碼頭的驛站處,此時李洹也在,卻是來測量雨水的。
此時雨點在風中不斷落下,或大或小,小的時候,落在臉上,涼絲絲十分受用,大的時候,卻噼啪著,打在了屋檐和石塊上。
岸邊的楊柳樹,在雨中肆意的伸展著枝葉。
此時,李洹正和一些個小吏望雨興嘆。
「使君,這次雨又已下了五日了,再下幾日,只怕今年收成便要出問題了。」小吏嘆氣的說著。
李洹望著這雨,看不出表情,問著:「河灘堤壩加固了吧?」
「幾次加固了,您也親自都看了,絕不會出事。」小吏說著。
李洹又問著:「郡中寒民家的房屋皆檢查過了吧?」
「每一家都派人查看了,有陛下恩典,工部派工匠修建,住上三五年,亦不會出問題。」
此時貧寒家的房,多是茅草房,如今楊伊命工匠燒制磚瓦,修建城中地基,又命工匠修繕貧寒家的房屋,當然磚瓦也不會用的,因為炎漢如今並不富裕。
李洹轉過身,向回走,頭也不回:「既如此,已足夠了,這天下不下雨,卻非你我可左右了。」
其實李洹也心有所感,這就是自己氣運不足了,此次之後,他恐怕要被貶斥了,心中微微有些淒涼。
「使君,還有一事,下官要報於您知。」走出幾步,後面再次傳來小吏的聲音。
「哦?何事?」李洹轉過身,看向走近自己這青年小吏。
「使君,因為大雨沖刷,郡城老城牆有些微裂痕出現,怕是有可能坍塌。」小吏回憶著,說著。
聽聞此事,李洹眸子睜大:「此話當真?」
青年小吏見李洹表情如此嚴肅,越發認真:「下官看的真切,絕不會有錯。」
「若真如你所說……很好,這事,你提醒的很及時。」李洹仰天,接了幾點帶涼意的雨點,嘆的說著:「若真出了問題,坍塌下去,只怕不止是死傷幾人這樣簡單,怕是連陛下,亦會引人詬病,我這便命人去查看。」
說著,李洹快步向外走去。
小吏在原地呆楞片刻,隨即亦想明白,恍然大悟的同時,追了上去。
「使君,您的意思是說,城牆若是坍塌死傷人命,會有人拿此事,來攻擊陛下?」青年小吏跟上去,問著。
李洹腳不停頓,卻肯定了他的想法,邊走邊說著:「你說的沒錯,此事真出了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等上幾年,陛下根基穩固,這區區一件事不算什麼,若是晴天,我們主動推到也不是什麼事。」
「現在,卻足可以傳出妖言來迷惑世人,吾雖不信這等謠言,但民眾多愚,卻不能任由此事發生,說起來,倒是我疏忽了,只顧著看堤壩,若不是你提起,我尚不知竟有此事。」
「使君,您公務繁忙,此等瑣事,又怎能一一顧及到。」
「不,此事,的確是我疏忽了,此時知道,並不算晚,我這便命人去修葺,以做防備!」李洹做事向來謹慎,絕不會將事情拖到次日去做,此時,他便要立刻派人去督辦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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