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竹林七賢(2/2)
「黃璋,你果然未讓我失望,此縣交與你治理,是對了。」騎馬於路上,看了一路,楊伊忽然說著。
黃璋呵呵笑著:「陛下,還不是您留下來的底子好,若非您治理得當,將一爛攤子交與臣,臣縱是愁白頭髮,也不會治理到這程度,這全靠陛下恩典!」
楊伊怔了一下,笑了:「你這傢伙,初見你時,以為你在此呆久了,離得遠了,性情越發拘謹了,可現在看來,多日不見,你這廝倒越發會說話了。」
隨即,縱馬前行。
這話若是楊伊對其他官吏說,只怕早嚇得對方磕頭認錯,黃璋卻算是楊伊當初親自培養的班底出來的,自是不同,被楊伊這般說了,知道這是陛下將自己當成心腹才如此。
自是催馬跟上去。
出了城,路兩旁,到處是金黃色一片,麥浪隨風而動,每一次,皆如浪花翻滾。
楊伊望著眼前場景,心中很是滿意。
「看這小麥長勢,甚是喜人,想來今年收成,必不會太差。」聽到後面馬蹄聲跟上來,楊伊勒住馬,坐於馬上,輕聲說著。
「陛下,請您放心,這些田都施了工部所出之肥,收成之事,璋定然會辦的妥當。」隨後,黃璋聲音響起。
對黃璋,楊伊自是信任,第一批的童生中,他是佼佼者,否則也不會將綿竹交與其去治理。
聽黃璋這麼保證,楊伊點點頭。
「走,去那邊看看。」指著前面,楊伊又是一馬當先,黃璋望見那個方向,眸光一閃,跟了上去。
「前方指揮收割小麥,是何人?」麥田一處,已開始收割小麥,楊伊勒馬於地前,見這裡指揮得當,效率甚高,於是,回頭問著。
「主公,此人是我一兄長。」黃璋回答的說著:「正要為陛下引薦。」
「倒有些能力。」楊伊看了一會,說著,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這人頂上的本命氣,卻是金黃色,甚至有著微微紫色,這已然表示此人出身不凡,有著祖蔭,命格還在黃璋之上,這也罷了,這等本命,她所見的,也不少了;最令她驚訝的,是此人竟然有一片清澈文氣,如華蓋般,籠於其身。
過一會,那人稍顯空餘,此時忙將手頭工作交於其他人,自己走過來,先是微微掃一眼,然後向著黃璋拱手為禮:
「令君,您回來了。」
「阮兄,還不快過來見過陛下。」黃璋覺得這是他這位兄長不識真主,忙提醒說著。
雖然有幾分猜測,但是這青年小吏此時還是面現愕然,轉臉看向這個年輕人,此人竟是漢主?
稍微一愣之後,此人才行禮道:
「阮咸見過陛下。」忙上前幾步行大禮。
阮咸?
此時卻是楊伊微微一愣,這名字,卻是聽過,魏國雄踞中原之地,才華風貌皆遠超漢吳兩國,當然,這也是漢吳兩國壓力太大,並未曾有餘力扶持文學之士。
魏國的文學之士,代表人物,從前些年的建安七子之後,如今卻是竹林七賢稱為上品。
約是在魏正始年間,嵇康、阮籍、山濤、向秀、劉伶、王戎及阮咸七人,先有七賢之稱;因常在山陽縣竹林之下,喝酒、縱歌,肆意酣暢,世謂七賢,與地名竹林合稱。
七人是此時魏國風行的玄學代表人物,雖然他們的思想傾向不同。
嵇康、阮籍、劉伶、阮咸始終主張老莊之學,「越名教而任自然」,山濤、王戎則好老莊而雜以儒術,向秀則主張名教與自然合一。
他們七人在生活上不拘禮法,清靜無為,聚眾在竹林喝酒,縱歌;所創作品則是大多在揭露和諷刺朝廷的虛偽,卻也是此時文人的無奈。
俗話說,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可是他們固然有一身本事,但是卻不知該效忠誰,曹魏是篡漢而立,如今司馬氏還要篡魏,而這天下,卻還是三國列戰,炎漢正統尚在,東吳甘於偏安。
後來,他們七人在政治態度上的分歧也就比較明顯了;嵇康、阮籍、劉伶等仕魏而對執掌大權、已成取代之勢的司馬氏集團持不合作態度。
向秀在嵇康被害後被迫出仕,阮咸後為散騎常侍,但是不顯露才學,不為司馬炎所重。
山濤起先「隱身自晦」,但40歲後出仕,投靠司馬師,歷任尚書吏部郎、侍中、司徒等,成為司馬氏政權的高官;王戎為人鄙吝,功名心最盛,後長期為侍中、吏部尚書、司徒等,但在當時年代不失為明哲保身的無奈之舉。
竹林七賢的不合作態度為司馬氏朝廷所不容,最後分崩離析:阮籍、劉伶、嵇康對司馬朝廷不合作,嵇康被殺害,阮籍佯狂避世;王戎、山濤則投靠司馬朝,竹林七賢最後各散西東。
他們的創作雖與建安文學有明顯的不同,普遍出現危機感和幻滅感,但仍然反映了這一時期魏國乃至天下的某種現實,在基本精神上還是繼承了「建安風骨」的傳統的。
「阮仲容?」
此時一旁侍立的曲垣卻是驚問一聲,竹林七賢之名,哪怕是處於蜀地,卻也是耳聞過的。
楊伊不動聲色的問了些問題,阮咸皆應對得當,倒令楊伊連連點頭。
「卿隨朕走一走?」
「敢不從命!」
阮咸此時隨著楊伊在這田間地頭上邁步,楊伊此時開始問一些深奧的問題,卻是令她頗為驚喜,這個時代,大才本就不多,漢據蜀地,固然有些人才,但是若是論才,卻還是中原稱雄。
「黃璋如何?」
繼續說著,路上,楊伊笑問了一句,她自然也有標準的,黃璋雖算不上大才,但舉止得宜,卻當得起一縣之職,年紀輕輕的,這都很不錯了。
「吾這賢弟很不錯。」阮咸斟酌了一下,放又開口說著:
「吾這賢弟的出身,雖然是士族,但是卻因為大勢,家族分割兩國,沒有多少根基,只是自小有眼色,懂進退,又識字,得陛下賞識,有此際遇……若是深究,也就是中等之才了。」
聽著阮咸說的,楊伊說著:「你說的甚好。」
在這年代,除非特殊情況,非大戶出身者,想認字學文,卻是難事,黃璋的出身,固然有著種種阻礙,但是卻不耽誤他能識字學文。
而黃璋被楊伊任命為綿竹令,這是楊伊起步之處,可見看重,而黃璋在此卻束手束腳,不敢大動,連舉薦人才,都心有顧慮。
謹慎是好,可過于謹慎,又會阻礙發展,雖然看似做的不錯,但是楊伊以為,他應該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