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破滅(1/2)
陶璜是個有能力的,本來陶氏就是吳地的郡望世家。
陶姓起源於五帝之一的堯帝陶唐氏,陶唐第七子洪祺為陶氏之祖。
秦時以平原陶姓為著,自商周時期到炎漢,陶氏之族,率不出豫州境,活躍於濟陰、平陽一帶,人才輩出,炎漢有開封侯陶舍,輔助高祖打天下,被高祖封為開封侯,官至左司馬,其子陶青也襲爵拜相。
後,青公後裔舉族南徙丹陽,從此陶氏宗族居於吳地,繁衍到後來,成為丹陽和潯陽兩地的郡望世家。
陶氏是文武並興,陶氏所居的丹陽,也曾有一支在仲漢末年赫赫有名的丹陽兵,陶氏宗族中有陶謙曾為徐州牧。
若是這麼算來,陶氏也和如今的炎漢,還能有一些關係,當年陶謙讓徐州與烈祖,雖然其後烈祖被迫棄了徐州,但是炎漢卻不能不承當年的讓州之情。
當然,這和陶璜這一系已然居於交州的陶氏家族,關係並不大,只是有這份情誼在,楊伊就不得不考慮道義方面的問題。
炎漢能屹立至今,這份道義的名聲卻是不能棄。
陶璜也是因為此,方才求助炎漢,當然這也只是一把救命的稻草,能不能行,誰也不知,他也很清楚,炎漢不會在此時,這個關鍵的時間,因為區區陶氏,發兵攻打吳國的。
此時攻打吳國,那麼魏國上下恐怕就要笑死了。
當今炎漢之主,不是當年的炎漢烈祖,而陶氏也沒有當年關張兩將軍,和炎漢烈祖的兄弟之情。
當然,陶璜明白這些,但是姿態卻不能不做,不然就會被評價一句不孝,這個罪名若是在身,那麼他的仕途,也就不用想了。
……
青城山下,卻已然有了不少的田連阡陌的耕地。
隨著這兩年炎漢的整體形勢便好,外部環境和內部環境雖然還是依然的惡劣,但是民眾的心氣卻是不一樣了。
仿佛有了當年先丞相在時,那銳氣逼人的形勢,這心氣一變,自然也就有了內部相應的變化,而現在,隨著幾次大豐收,加上外部之糧不斷湧入,州郡糧庫都有了一些存余,最起碼炎漢各州郡中,已然能保證不至於餓死人了。
這已經可以稱之為盛世了。
自楊伊在大朝會上提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之後,炎漢內部,重民、利民的各項舉措,也實時的在變化著。
而這青城山下,也逐漸有了人煙,本來因為苛捐雜稅,被迫退居山上的黎民,已經逐漸開始下山,在山下開闢良田,自然是因為山下比山上更好。
有著青苗司統一發賣的良種,優選優育下的良種,每一季的收穫都是一個驚喜。
因此,遷居山下的百姓,也越來越多,此正是盛世之境。
一條像是存在很多年時間的綿長小路上,一名身著粗布青衫的年輕男子,正在行路。
別看此人衣著普通,又是徒步行路,連一隻驢都沒有,粗看來也只是一平民,可湊近仔細觀之,便可看出,此人氣質不俗,一種高雅出塵的氣息,是透骨而出,再細看,此人的面相較之大族子弟毫不遜色。
主要是膚色以及皮膚的粗糙程度,不像是在田間勞力的,也不像是遊俠兒那般,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又風吹日曬往來奔波的。
這人正行路間,眼見已然近了青城山,而此時他負於身後的一柄劍,卻猛的跳動了一下,竟然是自鳴示警了。
「怎麼回事?」男子停下腳步,將背後之法劍抽出,仔細警戒觀看四周,不見異樣,又再三環顧四周,還是寂靜一片。
這時,法劍上的波動已然消失不見。
「這是怎麼回事?」心下疑惑,向著遠處凝視,半晌輕咦出聲:「怪哉,為何也感應不到山門洞天的波動?」
不甘心的凝神再次一試,這男子面色凝重下來:「莫非,是洞天中出了事?」
這念頭一起,他不再耽擱,速度立即快起來,用出提縱術,向著青城山方向快速行去。
而就在這時,忽然一大片黑氣,憑空出現,猛然朝他罩下。
這男子大驚,猛的念出一道金光咒,法劍上頓時出現了一片金光,堪堪抵住黑氣的侵襲,但是情形卻不是很好,金光正節節敗退。
黑氣中,此時無數面孔浮現:「我等原本是安分守己之民,你等道脈百年前建立黃天道廷,卻牽連我等,使我等橫死,這等大恨,豈可不報?」
「現在他們道脈已衰,氣運已跌,此時不報,又等何時?大家一起上!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說著,黑氣中,無數面孔鬼哭神號的撲上,朝著他撕咬開來,法劍上的金光不斷的被消磨著。
任何人都會有敵人,但是有的敵人已經死了,有的活著,活著的暫且不說;死了的敵人本來有著自身的氣運鎮壓,有著祖脈氣運庇佑,若為王朝百姓,還有王朝龍氣護佑,自然不足為慮。
但是練氣士,卻是僅憑己身,皇朝龍氣借用不得,他的敵人哪怕死了,只要靈魂未被消磨乾淨,回歸天地,那麼就可以出來撕咬練氣士。
不過練氣士都有道法,可以避劫,還有祖脈氣運庇佑,可以阻擋一二了,若是還有鎮壓氣運的神物,那麼就萬無一失了,些許劫難,輕易就可避過。
但是,若這些都沒了,那這就是一劫;下一刻,這練氣士劍上的黃光已經支持不住,身上一陣橙黃色的光波一現,但是被無數黑氣一衝,就猛的崩解,卻是防護再無,劫難臨身。
此時無數黑氣就欲撲上去撕咬其精氣和靈魂,只見半空中一道蓮影一現,這身體轟的倒地,魂魄卻已經不見。
「不妙!」青城山上,青蓮池邊此時圍坐的數名鍊氣士都是一怔,面現無奈之色。
「已是晚了!」他們齊齊嘆的說。
幾乎同時,一個正顫抖著的透明小人,已於池中浮現出來,辨其容貌,就是剛才的男子,此時小人面上帶著幾分恨意與不甘:「師伯……師父……師叔,我死的好慘吶……」
「是誰襲擊於你?可是劫中鬼神?」一名道士,此時淡然的看了眼,開口問著,不過語氣里卻是帶著幾分憐憫。
「師父,殺死徒兒正是那些眾鬼……師父,您要為徒兒報仇吶!」見問話的是自己師父,此人大聲喊著,極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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