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1/2)
這正是煉體不煉神,到老一場空。
人本身是有著極限的,而天地宇宙對於人的壽命來說,卻是無限的,所以練氣士才存神於天地,如此方能長生久視。
道門的行走武士,非是大劫,絕對不可以輕易出世,培養這等武士的花費,也是不菲,雖然看似只需要花費糧食,但是一個合格的道門行走,卻是在武士中千中取一的。
當然,練氣士的天賦是萬中無一,就更為難得了,有天賦的武士,千中取一比例雖然看似稀少,但是天下人口如今何止千萬,道門行走卻是只需要兩三人即可,而天下道脈,如今也就剩下一掌之數了。
這次欲派他們下山,也屬無奈之舉。
「如今我們道脈的行走武士也只有九人了,其中五人輪流負責保護祖脈和諸位真人潛修,還得有兩人行走天下,積累功德;這麼算來也就只能派出一人了,如今也就只有……」掌教最後說著,他雖然沒有說出名字,但是看著眾人瞭然的眼神,這是都明白是誰人出山了。
「是,尊掌教令!」在場道人都是稽首行禮。
道脈之中,景色雅致,道人所居之處一排竹舍。
只見一個竹舍之所,小門緊閉,有二個小童從外步入此處,立於門前,卻不敢有任何舉動,只互相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嘆息。
片刻之後,這二小童竟原地坐下,似作久等之勢,待那屋中之人自行出來。
卻不想,剛坐下,那扇久閉之門,便已從內打開,一道士隨後從屋內輕盈步出。
只見這道士,足下一雙半舊皂靴,身著羽衣,顧盼間,風采更甚從前。
「見過師叔。」幾小童忙起身,對其行師門之禮。
「竟是你們?可是掌教有事尋我?」道士看到他們在此等候,先是一愣,隨即微笑的說著。
一小童走出,向他恭敬說著:「師叔,掌教有令,師叔出關後,速去尋他,有要事相商。」
「這般著急,或是凡世有變?」思至此,道士面色凝重,對這幾小童溫言點頭,說著:「我已知曉。」
隨後邁步向外行去。
看他只似是閒庭信步,卻只行出幾步,便已消失於幾小童面前,這幾小童卻並不驚訝,見道士已走,他們亦默默離開,去往它處。
一處小宅,石材所建,甚是精緻。
小宅周圍,皆是空地,地為岩石,不知是人為亦是自然生成,極為平滑。
掌教此時於宅前空地上,席地而坐。
在他面前,擺一古琴,樣式古樸,他輕撫此琴,指法精湛,神態悠然,詭異的卻無半點聲音傳出。
其全心投入其中的舉止,便多少顯得怪異起來。
察覺到什麼,他突然停下動作,只說著:「你來了。」
一陣風拂過,在此宅邊上已然多出一人,正是之前道士。
「師兄,你找我?」
「正是,師弟,有一事,需你去辦。」掌教頭也不抬,說著。
道士卻對其甚是恭敬,稽首行禮說著:「請師兄示下。」
「閆式是你之愛徒,在你閉關之事,他有事稟告過來。」掌教淡淡說著,說完,他方抬起頭來,望向那道人。
「出事了?」雖知下山便會與凡世因果相互牽連,自己愛徒的本領,他卻是知曉,那道人聽此話,頓時一驚。
「他恐怕已然出事了,此子雖天賦不佳,吾觀天象,有熒惑過天,卻未曾犯及道宮,想來是此子有就義之勇,倒也不失為吾脈門人。」
談到閆式,掌教微微嘆息,倒也有些遺憾。
在此之前,因為閆式的天賦並不適合修道,但是也是有天賦的,而且是武道皆有天賦,但是沒有皆可也意味著皆不可,所以修習的乃是外門之術,也不為師門器重。
這就和當年留候一樣,並非是外門就沒有成就了,反而如是外門,可能會成就更大,當年留候就是,以凡塵歷練,最終成為道尊。
不過此等人物,道門數百年來,也就僅此一例,所以,哪怕閆式今年初曾多次向道脈示警,亦被門中無視,如今,事情已出,倒顯得此子不俗來了。
可惜知其不凡,卻是在其就義之後,實是令人感慨。
「潛龍之勢,亦被人所壓,天機出現變動之象。」掌教嘆的說著,仰頭去望天象。
重修之前所觀之象,他如今亦已推算出來,心中那驚詫,自是不必說。
既是對真君當日所推之局生出疑惑,亦是對可能會來的天罰之恐懼。
若不早日將此局穩住,只怕人心思變!
「天機出現變動之象?這如何可能!真君所言,怎會有錯!」縱是早有心理準備,聽掌教此言,道士依舊大為失色,不敢置信。
「真君所言,自不會有錯,但天機之事,因變數而生變,亦有可能,唯今之計,便是扭轉局面,不能讓變數繼續增大,那就是風雲際會潛水游。」說到此,掌教望向面前道士,說著。
如是有著潛龍之運,就能奪取天下的話,那當年魏武,也不會有赤壁之敗,最終導致天下三分之局。
「此事,需有人下山探查一番,風玄,我已決定,派行走武士並協從下山,但無人坐鎮,易出事端,你便一同下山吧。」掌教緩緩說出了決定。
道門的行走武士,一旦下山之後,也就不再會被掌控了,就像是當年溫侯,本是一方道脈行走,但是最終卻走上了爭龍之路,就是他們那一支道脈未能預料到的。
道士沉默片刻,垂首說著:「風玄遵命。」
再抬起頭時,只見山谷上空,風吹起,將一片溪流飛舞空中,再落下來,玉濺珠噴,激得雲浪翻飛,聲若雷鳴。
二人聽著,都是不語,困惑茫然,已是多年來不曾有,現在再現,巨石一樣壓在心頭,沉悶甚是難受。
風玄稽首行禮:「那麼,我告退。」
等風玄道人離開,掌教發出了一聲嘆息,轉身離去。
前面出現一片古松,三四抱以上,每株蔭蔽數畝,行列甚稀。
其中又有一精舍,周圍種著蘭花,這精舍左右,少說也開有上百朵蘭花,蘭花的品種似乎也不一樣,大者如酒杯,小者如拇指,芳馨流溢,清馨染衣,沁人心脾。
到了門口,掌教卻是猶豫了,這時聽見裡面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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