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劉景升轉進向北(2/2)
緩緩通過浮橋撤向對岸,此時漢軍不敢追擊,任憑他帶人撤走,孫奮撤向對岸之後,命令其他人先去廝殺仍舊在頑抗的漢軍,他見得令官:「為何鳴金。」
說話間孫智抵達,他此時翻身下馬摘去面甲:「三弟,休緩兩刻鐘,本陣丟失,我們只能退了。」
這邊雖然打得不錯,但是主陣那邊,卻是節節敗退,皇甫嵩等人實在太厲害了,孫智使出渾身解數,仍舊不能抵擋。
四處追敵的騎士、步卒陸續返回,俘虜的千餘漢軍此時雙手被反綁串成幾串,蹲伏在地。
孫奮見四周軍士正在收集傷員,給敵軍補刀,或搜刮戰利品,又見浮橋處,那裡的漢軍人馬也越來越多。
孫智此時也在看浮橋,兩人默契扭頭互看,俱是一笑,說關鍵:「這浮橋對我軍極其有用。」
這道河其實也不深,搭建浮橋也極其容易,就是拆了、燒了,漢軍過不了幾個時辰就能再搭好,再說,己方要退,這浮橋也沒多大用處了。
孫奮點頭,按說平時浮橋並無決定性意義,但是現在軍力集結,且戰且退的情況下,向何處退就是一個重要的決策了,這處浮橋是漢軍搭建的,若是渡過浮橋,然後再毀了,皇甫嵩追到,想要繼續追擊,也得至少數個時辰。
這個時候皇甫嵩正帶著大軍在正面進攻,孫氏兄弟此時互相協助抵禦著皇甫嵩的極力侵攻,且戰且退,黃巾並沒有多大的損失,布下的大營其實也是就地取材,武器糧草也沒多少留給漢軍。
此時站在山頭上,望著西北方向潰敗的漢軍,皇甫嵩此時心中憤懣,若是劉表哪怕派了一萬人來助戰,今日戰果何至於此?
孫堅沒有被治罪,他也說不上什麼罪,加上此時劉表就是有心立威,聽他的人其實也不多,而孫堅先後跟隨朱俊、皇甫嵩在荊州轉戰一年,其實也有幾分威望的。
劉表一時,也殺不得他,雖然瞧見就厭煩,卻也無可奈何,此時孫堅正在觀察敵情,看得對岸黃巾集結,正從浮橋上渡過……
黃巾這是要退?
孫堅此時趕緊說道:「劉公,吾觀黃巾怕是要退至此處!黃巾勢大,我軍失利,還請劉公暫避鋒芒,再圖良策!」
張允此時也進言:「劉公,黃巾如同秋後的螞蚱,劉公何不暫避,何必爭一時勝敗?」
這時候看得黃巾已經踏上這邊岸,看得分明,孫堅回頭看在眼裡,就說道:「末將帶人立陣阻擊黃巾軍士,還請軍師護衛劉公,速速撤離。」
本來黃巾暫退,漢軍前營再立,可是這才多長時間,戰旗就已經再次被砍倒,這些漢軍也熟練了,此時立刻分散突圍,一些潰兵沖入孫堅的陣中,並引來黃巾隨後的猛攻,孫堅督率的各陣接連崩解。
仿佛海浪沖刷的沙牆,絲毫不能阻塞黃巾的迅烈侵攻,黃巾的步卒越戰越勇,孫堅此時持矛呵斥,他手中還約有千餘人鐵甲軍聚集,正結陣固守,太多的漢軍反身潰逃,衝擊本就動搖的陣列,陣後督戰的劉表親衛的編制也就千餘人,此刻也在潰兵衝擊、干擾範圍內。
眼看各部崩潰在即,張允此時急聲規勸:「劉公!孫將軍若潰,敵軍將合圍!今孫將軍自陷絕地,意在拖延而已!」
劉表猶豫間,越來越多的黃巾此時渡過這道河流,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裡,孫堅就被逼得步步後退,有些黃巾力士投擲標槍,孫堅督率所部根本難以抵擋這種攻擊,傷亡劇增,血液順著河岸流入河中,這條河流此時都被染成黑紅色。
「吾不甘心!」
劉表右手緊緊抓著戎車護欄,骨節發白,他環視戰場,處處如席捲而來的波濤,所有波濤都朝著他。
他已經不渴求立下大勝之功誇耀了,只求一個不勝不敗之局,竟然就如此之難,悔不該將那黃忠等人留守,否則也不至於崩解的這麼快!
還有皇甫嵩,也是端的陰險,若不是他在襄陽城的那場大敗,現在他在南陽足以自守,等著一切完了,再度南下,又何至於如此狼狽,兇險!
孫智此時已經過橋了,看著漢軍潰退的狼狽,此時他語腔喜悅:「諸位兄弟,我軍已有席捲之勢!這劉景升再不走,恐怕就要被吾等俘虜了,此刻更不該大意,傳令,全軍直指漢軍本陣,生擒劉景升。」
孫氏諸位兄弟此時昂聲應諾,指揮的戰旗接到傳令,已經在以旗令,命各軍直指漢軍本陣,並有軍士開始大喊:「生擒劉景升。」
劉景升是誰,大部分黃巾是不知道的,不過看著形態,卻是明白這是勝仗,頓時齊齊呼喝起來,各部組織起來向旗令所指方向衝殺突擊。
孫奮此時正督兵與孫堅絞殺在一起,隨著大軍的到來,他督率的兵力也比之前多了很多,不過沒有了牛騎組成的重騎兵,兵力雖然多了,但是突擊的卻並不順利,
劉表此時也是堅毅,竟然沒有聽張允的,此時巍然不動,他的親衛也紛紛上前助戰孫堅,前營此時亦苦苦支撐,全軍先後參戰,倒也勉強頂住黃巾的猛攻。
而這時,看著黃巾的戰旗在敵我雙方注視下齊齊朝漢軍本陣緩緩移動。
劉表身邊只剩下車下銳士千餘人,騎軍五百,張允此時大聲吶喊:「劉公!事急矣!」
他一把抓住戎車御手的衣領呵斥:「速速轉向,向北撤離!」
張允又對劉表左右親近呼喊:「黃巾軍無有根基,皇甫將軍在對岸追的急,吾等護送劉公北歸,黃巾定然無力追我等!」
馬匹長嘶,此時周圍眾人見劉表不開口反對,或牽馬,或推車,劉表的戎車就緩緩而動,銳士緊步相隨,這是默認轉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