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岌岌可危(2/2)
而原本血光稀薄的怨靈,突然長聲,百萬怨靈同聲怒吼,天空上烏雲突然之間雲集,翻卷奔騰而來,猶如颶風來臨之前的海面。
唯有白氣貫穿,依舊傾瀉而來,亡魂不甘的長號,前赴後繼的撲向白光。
在場之人,凡是察此異象,此時都不由猛打了個寒噤,大驚,立刻上前,向鄧艾勸諫道:「將軍,不好,快停止洗城!」
說時遲,來時快,百萬怨靈猛的沖入白光,頓時,白光卷著百萬怨靈,形成著一個外白內紅的大光球,向上一衝。
就在這時,天空之間,突然閃出一顆斗大白星,光華灼灼,搖曳生姿,大有立刻出手搖撼乾坤,進而令天地翻覆之勢。
星光直垂而下,與光球一衝,只聽「轟」的一聲,天空猛的一暗,一個神秘旋渦出現。
「不好,天機混亂了。」在場之人此時都臉無人色。
一陣狂風吹過,只聽「喀嚓」一聲,代表著中軍的魏字大旗,應聲而折。
……
劍門關,先丞相諸葛以漢德縣有「大劍至小劍隘束之路三十里,連山絕險」,於此地「鑿石架空為飛梁閣道,以通行旅」,又於大劍山峭壁中斷兩崖相峙處,倚崖砌石為門,置閣尉,設戍守,謂之劍閣,成為了至關重要的軍事要隘。
左近的一處荒廢的村寨,此時一行人因為大雨滯留在此,雖然現在天色已經放晴,空氣中,卻還隱隱瀰漫著水氣。
關彝邁開大步,從林子深處走出來,他穿著一身甲襖,腰上帶著劍,顯然非是平民子弟。
此時在他的手中提溜著的,是數隻野雞野兔。
因為剛下過雨,身上一層的潮濕,已經初秋,涼意入骨,此時關彝卻無暇顧及這些,他只想著營地的情況。
「不知道殿下醒了沒有……」想到現在的情況,關彝臉上,露出了一絲焦急。
昨天,遭遇襲擊,己軍大敗,主使黃崇當場陣亡,大軍潰敗,而副使關彝護著公主殿下及時撤走,但此時的情況也同樣是岌岌可危,偏偏此時殿下因為大雨路滑的原因從馬上跌下,昏迷不醒。
大亂就在眼前,公主殿下昏迷,營中此時附庸的蠻軍有些喧鬧,這怎麼得了?
於是,關彝走的越發急切了。
這時,秋雨又下了,走了一段路,前面已經出現了一條小道,越過那條土道,再進去一個小山谷,就是這支隊伍的暫時藏身之所了,也不知……
關彝正要從樹後走出去,忽然,他猛的伏下,躲藏在一處叢林中,取出了長弓,傾耳而聽,眼睛露出警惕的光。
屏息半刻,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關彝眸子一寒,抽出一支箭,搭上,等待著。
不一會,數個騎兵,就從路的一面飛馳而來,觀察穿著,關彝此時不禁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支奔來的騎兵人人著甲,臂上還掛著短弩,這是敵人無疑,還俱都是精銳。
天下經過多年混戰,就是當年被諸葛丞相竭力維持的蜀地民生,都已經凋敝之極,中原之地,更是災劫不少,蜀地雖然封閉,受災較小,但這麼些年來辛苦維持漢統,民力也是凋零,比起全盛之時也是十不遺半。
因此這精兵更是重中之重,別小看區區數騎,單看馬匹甲冑兵器齊全,就知道這是下了血本的精銳,蜀地之中,就是遍數,此等精銳,恐怕也就千餘騎而已,還都是集中起來使用。
此數騎奔馳而去,當那隊騎兵行的遠了,關彝才從樹後走了出來,望著他們遠去的影子,稜角分明的臉上,除了警惕,還有著些許恐懼。
「是虎豹騎,居然到這裡了!」關彝的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著,他沒想到,這麼快,敵方就已經察覺到了重要目標的丟失,還追到這個地帶了。
「不行,我要立刻回去!」提著野物,關彝向對面奔去。
就在關彝採集草藥時,荒廢的村寨中,大約百十人正聚集在一起,其中大部分人此時正橫七豎八的坐坐倒倒,休息著。
這些人的穿著雜亂,隱隱劃分出數個陣營,有二十餘人,皆是穿著薄皮甲,圍繞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這男人臉色剛毅,摸著刀不語,似是沉思。
還有一處近十人,皆是穿著華麗的服飾,可是這裡的每個人臉上卻都帶著驚慌頹廢之色。
還有數十人,看身形就很是剽悍,衣著卻很是簡陋,皆是山民打扮。
還有一處,卻是女子,卻也都提著劍,一身戎裝,大多卻是警惕的看著周圍這些人。
這些人,誰都不說話,大多數的人都在休息,他們現在是在這個村寨中,一處騰出來的宅院,院中有著一個營帳,那些女衛皆守著營帳。
本來停歇的秋雨忽然又開始灑落,過了一會,雨下的更大了一些,密集的雨點從天而下,空曠的田野上西風肆虐,時密時疏。
頓時,本來安靜的所在,頓時發出雜音,抱怨聲、斥令聲,腳步聲,混成一片,給這處軍營雨夜憑空增加了幾分恐怖和不安。
在營帳中,一個臨時的木板床上,躺著一位少女。
這少女約莫也就十六七歲,相貌嬌美,膚色白膩,別說北地罕有如此,即令到了那水鄉江南也極為少有,她身穿一件蔥綠織錦的華服,顏色甚是鮮艷,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燦爛的錦緞也已顯得黯然無色,只是少女現在眼睛緊閉,似是昏迷,在她的周圍,有著四個容貌清秀的女衛。
「殿下的情況,應該說還可以!」一個稍微有些纖柔的女衛此時將手從少女的手腕上拿開,說著。
「你的意思……殿下沒事?」一聽這話,其它三個女衛,都看向了這個依舊昏睡中的少女,都暗中鬆了一口氣。
見那少女總是不醒,其中一個女衛忍不住說著:「那殿下為什麼一直不醒?張寧,你不是家傳醫術嗎?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雖然是有家傳,但我又不是神醫,我也只會這點看脈的本事!」名叫張寧的少女此時反駁說著。
「這倒也是。」三人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無奈的說著,隨後都沉默了下來。
見此,張寧想了一下,才說著:「我也不清楚殿下現在到底怎麼了,不過,如今大漢仍在,殿下是天潢貴胄,有百靈護佑,自會吉人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