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王將軍冷血無情(2/2)
他督率的是北域的漢軍精銳,都是從草原中殺出來的百戰精銳,早就繃緊了神經,早就摘下了弓箭,在下令後立時彎弓向對面射去。
箭矢破空,交錯而過,立刻就有數人倒地,只是王越這邊甲冑更好,射術更佳,雖然對面人數更多,對射的時候,從交換比來說,王越這方是更具有優勢的,他們這方即便被射中,有甲護身,也只是受傷而已,而對面的弓弩手多半只有皮甲,被射中立刻就失去了戰鬥力,跌倒在地。
王越此時也彎弓向對方的將領射去,卻被那人發現了端倪,提前下馬躲開了,強勁的箭矢從敵將的身邊擦過,將他後面一個舉著火把的步兵射穿。
那員大將聽到身邊慘叫,回頭看時,就見到箭矢將己方的一名士兵射了個對穿,他的身上頓時就燥熱起來,暗道好險,他躲在了士兵之中,大聲下令:「扔掉火把,步兵衝鋒!」
他帶來的是豢養的部曲私兵,都是用錢糧餵飽了的,都是家小都被看管著的死士,前排的弓弩手哪怕被射殺了十幾人,大隊人馬也沒有動搖,依舊在和對面的敵人對射,聽到主將的命令後,弓弩手讓開了道路,後面的士卒一起大聲呼喝,向對面發起了突擊。
看到對面的士兵開始衝鋒,王越此時一邊開弓,一邊下令道:「向兩邊散開!」
他所轄的戰騎立刻棄了大車,散開了去,他們這些人,在北域和東胡人作戰,能以多勝少,自然是有著遠勝過東胡人的本事,本就是漢帝國中最擅長馳射的部隊,在經過長期的刻苦訓練之後,甚至比北方的那些胡人更加擅長在馬背上射箭,戰馬在街道上往來奔馳,箭矢如蝗飛出,將解散了隊形的敵人一一射倒。
有盾牌的士兵還好,只要不是被王越連續命中,其他戰騎的箭矢用盾牌還是可以擋下來的,有好些士兵手中的盾牌上密密麻麻地插了十幾根,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刺蝟似的,而那些長槍手則是被射殺了許多,屍體躺倒了一路。
楊修此時在後面看到雙方的傷亡,對比了一下,不由的暗暗心驚,他也是年幼聰慧,並說服了袁術,見此時機,慫恿袁術帶人去奪取武庫,本以為行動已經夠迅速了,卻沒想到居然也有人跟他打著一樣的主意。
他一個小孩子,年紀幼小,很容易就躲避起來,但是袁術不大容易,他是首領,家中大將也是聽他的,看著己方步兵雖然將敵騎打散了,但敵人是散而不潰,一邊向後退一邊還擊,己方的傷亡很大,這麼糾纏,若是時間長了,勝負猶未可知。
袁術也是有智慧的,畢竟是世家子,此時看了看局勢,就道:「不要跟他們糾纏了,吾等速速去奪取武庫!」
他一下令,其餘人自然也就聽令了,主將於是不再猶豫,大聲呼喝,一邊讓步兵們挺直追擊,占據了道路中央,一邊仗著兵力更多,命令步兵留下糾纏,他和袁術帶著騎兵迅速地朝武庫的方向奔去。
見到對方改變了戰術,王越卻也不怎麼著急,武庫那邊早就有著己方的兵馬守衛,怎麼可能是這區區一兩百的雜牌騎兵就能打下來的?這些敵人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門路,但只要是敵人,就幹掉了再說!
他大聲呼喝,指揮著戰騎將敵軍留在原地的步兵團團包圍,以小隊的規模不斷上前襲擾,自己則是不斷地射殺沒有盾牌或是露出了破綻的敵人,他神力無雙,夜中也能視物,弓箭的精度和威力被發揮了十成十,每次張弓發矢,對面都會有一人倒下。
斷後的步兵剛開始還將弓弩手排在外面和他對射,但在被射殺了數十人後,即便他們是死士面對這種傷亡也受不了了,只能讓弓弩手撤到了裡面,將步甲兵頂了上去。
此時王越縱騎,從陣前橫掠而過,步兵陣列中的將領立刻下令,弓弩手一陣齊射,箭矢和弩矢從王越耳邊呼嘯著飛過,猛然間,王越的身上猛然一震,卻是被一隻弩矢擊中,強勁的力道破開了身上的甲冑,扎入了肌肉之中。
他立刻控制著戰馬又遠離了一些,然後張弓向聚集在一起的敵人射去,隔著十餘丈的距離,手中強弓的精度依舊,但是威力卻是下降了不少,畢竟隨著距離的拉長,箭矢的威力也在急劇地縮水,要是再遠一些,哪怕他手中的強弓,威力也就和那些獵弓差不多了。
不過此時還好,王越的這一箭直接沒入一面盾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舉著盾牌的那名士兵身體向後一仰,仿佛是被錘子砸中了一般,手中的盾牌上也裂開了幾道縫隙。
士兵心下大恐,箭矢再次激射而來,他手中的盾牌爆裂,木屑橫飛,扎入邊上的同袍身上,不少人頓時慘叫起來,王越再次舉弓,手指一松,箭矢跨越六十步的距離,將敵人一一射殺。
被圍起來的步兵陣型嚴整,直射要連射三四箭才能殺死一個敵人,王越立刻改變了射擊的方式,不再是直瞄射擊,而是將箭矢拋入步兵戰陣的裡面。
看不到敵人沒關係,多射幾箭總能蒙中幾個,反正他是有恃無恐,在六十步外,普通的弓箭本就沒有太多的準頭,即便能射到這個距離,威力也不足以擊穿他身上的甲冑。
唯一能對他造成威脅的,只有五石以上的強弩,但是這些賊軍兵甲不足,強弩不但稀少,射速又怎麼能和弓箭相比?他又在不斷地移動,一個人就將裡面的數十員射手給壓制住了。
他麾下的戰騎此時也換上了輕箭,離得遠遠的對著敵陣不斷地拋射,敵人的步兵戰陣中,不斷有慘叫的聲音響起,敵軍的將領不斷地下令,讓弓弩手射出一輪輪的齊射,卻無法給往來奔馳且穿著甲的敵人造成太多的威脅。
當王越再次射空了一袋箭矢,復又取出另外一袋的時候,被射殺射傷了一百多人的步兵戰陣終於崩潰了,他們是被留下來斷後的,士氣本就遭受到了一定的打擊,能撐到這個時候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的,忽然就有人嚎叫著離開了陣列,向著黑暗中跑去,王越立刻大聲下令,放那些逃跑的人離開,這下子,逃跑的人就更加的多了,即便是那員大將極力阻攔,也擋不住奔逃的人群。
所謂兵敗如山倒,不外如是,到了最後,只有二十多名士兵留在了原地,王越打馬上前,打望一眼之後大聲喝道:「投降,吾可以饒你們不死!」
被圍住的敵將面容扭曲,放聲狂笑,他拔下身上的箭矢,鮮血飛濺中,怒吼道:「某家只會戰死,不會投降!」
王越看著對方血污滿面,依舊傲然而立的模樣,嘆了口氣,道:「可惜了!」
復又硬起心腸,轉頭高聲道:「殺了他們!」
他手下的戰騎一起上前,這剩餘的殘兵敗將,自然被一一處死,「將軍,這……」
最後,看著那個小兒,王越也明白了,這一支戰兵是從何而來,此時,他卻不會有一絲害怕,四世三公的袁氏,又算得了什麼,「殺了吧!」
有著旁大計劃和願景的楊修,根本還沒展示出自己的才華,就被這麼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