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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炎龍終有飛天時(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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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成功救出了陶基,卻是有多方支援。」

「陶家的底蘊?」楊伊問著,這些日子來,陶家在吳國的人手,不斷和錦衣衛磨合,這些人自然等於被掌控,這大大加強了錦衣衛在吳國的力量。

「不僅如此,更重要的是吳國前後共有一十三家道觀聯手,策反吳國廷尉左平黃蒙,以職權調了包,直接帶著人從暗道出了城。」

「微臣其後派人暗中監查這些道門,實是觸目驚心,真是盤根錯節,滲透井市,無所不包,而且,還和翰林院的兩個供奉有著聯繫,我們追查到後來,卻是和百年前的黃巾道有關,應該是同一道統。」

說著,將所查到的資料,交給了楊伊。

楊伊拿過,耐心的讀了,這些道門應該是當年天師道和太平道的餘眾,之後合流入青城山隱居,這數十年,逐漸恢復,方才行走天下。

楊伊坐得久了,想動下身子,但是看著這些資料,又坐回了身子,神色變得凝重,怔怔的凝視著遠一點的窗口,良久,嘆息一聲:「這天下真是臥龍藏虎!」

「這些事,由你和他們合作,別貿然行事了!」

說完這些,又向左右問著:「現在甲衣情況怎麼樣?」

冷兵器時代,盔甲的作用是十分大的,士兵畢竟都是凡體肉胎,自然免不了害怕,這穿了甲就可壯膽一分,不要小瞧這一分,在十萬人大戰之時,這一分就勝負關鍵所在。

「陛下,少府和工部聯合,自今年開始製造,又逐漸擴大規模,現在總計造出各樣盔甲計三萬餘套,現在加班加點,在年底之前就可再造出一萬套,至明年年中,預計十五萬套盔甲就可列裝各軍。」

「鍾會的情況呢?」楊伊問著。

「鍾氏和司馬氏還是未曾分裂,一直聯繫緊密,特別是最近一些日子,來往極頻繁,我們錦衣衛初建,實在無法刺探情報,只得了隻字片語——據說就是要讓道。」

「讓道征伐吾國?這又和臣服有什麼區別?」楊伊不由笑問著,對於鍾會卻是看不起了,本來以為是有血性的,沒想到又和司馬氏勾連在一起了,當然,這可能和司馬氏並未真的對鍾氏下手的緣故。

這司馬昭也是行事不密,沒有殺伐果斷的魄力,下手到一半,卻後悔還撤了,司馬氏未來前景黯淡。

「傳陳壽進來吧!」楊伊此時吩咐一聲,端茶飲著,才過了盞茶時間,就見得陳壽進來了。

陳壽步履從容進來。

楊伊微笑,見他行禮,就溫聲說著:「卿,不必多禮,坐。」

一年半的官員和參政軍機生涯,使這人起了很大變化,原本是才子氣息,雖然風流卻失之於穩重。

現在,一身五品的官服,乾乾淨淨,眉宇平直,黑幽幽的眸子帶著精神,細抿著嘴唇,有著隨時都在凝神聆聽楊伊說話的儀態。

人才是三個方面,第一就是器宇,這往往就是先天命格,貧家子弟和富家子弟的區別就在此,若能克服,那就可以稱人才了。

第二就是穩重,當了官,受了體制給予的官氣養出來的威儀,說穿還是眾生之力,雖然不是直接統轄一地的父母官,但是身為五品,又是翰林學士,身在中樞之地,龍氣滋養,遠勝於一縣之長了。

如今炎漢統轄數百萬軍民,他們日日夜夜的氣息,產生著「龍氣」。

這是「人道龍氣」,與風水的地龍之氣,有著區別。

楊伊作為國主,顯然受用著最大的份額,這日日夜夜的供養,使著楊伊本身的命格和氣運不斷潛移默化的改變,當然,楊伊身為泰山帝君,有著位業鎮壓,自身氣數不會降到太低,也在吸取著龍氣,豐盛本身的位業。

這炎漢龍氣又按照品級,供養著上下官員,按照體制,每品都有定數。

中樞之官雖然不直接管著百姓,甚至許多百姓都不知道,但是他是合法的朝中官員,入了體制,照樣可以獲得所在品級的供養。

就像是陳壽,本身命格器宇就不凡,一受這氣,就如久渴遇到甘露,半年時間,形氣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就叫凝重端莊。

第三就是人情練達,這和前面二者沒有直接關係,卻是經驗、閱歷、才能沉澱出的幹練,往往能折射出人的具體才能。

楊伊看著陳壽,已經有了幾分「器宇不凡、深沉練達」,不禁暗贊。

就連楊伊的見識,也覺得看了這種人才,一見就令人欣賞,到底是本身就能突出的大才,給點陽光就燦爛,相比之下,像是曲垣、李桓等人就遠遠不如了。

就像是李桓,不但享著品級給予的氣運,還由於直接為父母官,因此有額外的百姓感恩,這日日夜夜積累起來資本也不少。

可是從龍功臣,潛移默化改變,到現在卻還沒有眼前此人以及其餘幾位翰林學士的氣宇軒昂,這就是命格差別了,看了此人,就想起了關彝以及大羅小羅將軍了,將也是如此。

文武之臣,天生的命格影響實在太大,後天積蓄十年可能才會彌補。

「鍾會和曹魏朝中再最近一些日子,來往極頻繁,據說鍾會可能臣服,要給司馬氏讓道。」楊伊微笑說著,這固然不是什麼好消息,但是卻也在預備之中,並不是什麼大礙。

「十萬大軍入駐關中,這就是要求鍾會束手臣服,鍾會很難下這決心吧?」此時陳壽皺著眉問著。

「不錯,但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這事你有什麼看法呢?」楊伊當了上位者這樣久,自然是先詢問臣子的意見,再作決定,這麼做看似很簡單,卻很關鍵,兼聽者明,而且顯得君王英明。

想了一下,陳壽此時說著:「司馬氏若有天命,屢戰屢勝,內部平息,但是前年伐五國的事,若是算來,最終就壞於鍾會之手,司馬昭心裡豈沒有怨恨?」

楊伊心裡有著思量,卻傾身問著:「正因為司馬昭著眼天下,會不會低頭彌補鍾會,和好如初呢?」

陳壽說著:「陛下說的是,以這二人的見識,都知道誰才是大敵,只是若鍾會只是偏與一隅,吾國周圍未有組個,那麼司馬昭妥協之下,鍾會必會和其聯軍進逼。」

「可是現在的地形,鍾會夾在我們之間,司馬昭要攻打吾國,必通過關中,這是鍾會難以接受的事。」

「現在,魏比吾國要強,但這還是曹魏,而司馬昭也年老,已經不是可以託付的人,這就是鍾會猶豫不定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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