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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貴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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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學子,才到了門口,就聽到庭內有隻鸚鵡的鳴叫:「有客來了,有客來了……」

眾人聞之皆笑,其中的張翰此時說著:「貴人所薦,果然不錯,這裡倒是有幾分雅意。」

被眾人簇擁著的那個人此時笑了,說著:「所以才能獨占一頭呀!」

這時,只見樓前,一個青衣小鬟迎了出來,她長的明眸皓齒,微笑時,現出淺淺的酒窩,看樣子才十一二歲,顯的非常可愛,看見了來人,就笑的說著:「幾位公子前來造訪,歡迎歡迎,快請入內!」

由這個小丫頭引著入內,只見雖然到了秋冬,隱隱可見假山疏叢,幽相掩映,第一次來的人,都不由點頭稱讚。

院落淨無纖塵,上了石階,這青衣丫頭引著這幾人向小樓行去,邊走,還微笑的說上幾句,竟然也用詞典雅。

還是張翰,他看了這丫頭一眼,說著:「單看這丫鬟,就知道主人如何文雅了。」

「嘿,這園中四位才女,或善舞,或善歌,或善琴,或善詩,都是聞名於久,張公子,你是第一次來,今天我就作東。」一個人說著。

張翰此時微微一笑,拱手說著:「那就多謝兄台了。」

在一行人到來之時,大廳里已經有些士子拜訪,還沒有到前,只聽一陣琴聲傳來,這琴聲婉轉流淌,沒有過多渲染,只是在平靜流動,卻自然流露著憂與靜,聲音絲絲縈繞流轉,牽動著人的心弦,曲到終處音漸低婉,漸漸消去,又似縈繞在其上。

廳內眾人良久無聲,廳外正要進去的數人都是心曠神怡,似乎剛才琴聲,已經浸入自己的心中。

「果然好琴啊,名不虛傳。」此時剛才被人簇擁的那位貴人,拍了拍手,打破了寧靜,說著。

垂簾掀起,這時卻又一番氣像,數個少女正在作舞,輕紗而動,裙衣如荼,眼波橫睨,春色旖旎,廳內一行人都是叫好。

到了一件相對的幽室,又能看清楚表演,幾人坐下,就有一個丫鬟上茶,聽著歌聲,看著美人,張翰卻心裡有些恍惚。

張翰雖然年輕,但是自幼出生於書香之家,只是遭逢天下大亂,張氏自然分家,他這一支遷居蜀地,他自幼博覽群書、聰穎異人,家中長輩曾言,「通書記,警悟而辨,卿大才」。

張翰平時謹慎而有禮,這種恍惚很少見,只是就在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此時他正遊學天下,得師推薦,往山東遊歷,前些日居住在平陽賈氏,因為為人不錯,有空陪著府中人上香。

他這次相陪的其中有賈氏女,據說賈氏女琴棋書畫都精,並且自幼習武,還能使長劍,今日和家人上觀燒香以祈冥福,這原本只是平常事。

不想,上香之中,迎面碰上一位道士,據說這道士只看了那賈氏女一眼,就緊隨在後,當時有賈氏子以為碰上了輕薄之徒,大怒,轉身正要問話,此時張翰卻認出此人不凡,於是相勸。

約他密談,這道士卻對張翰說出了驚人的話語:「貧道自幼修相術,不敢說參悟的十分透徹,二三分是有;吾好觀人相,並不輕易示人,可惜貧道遊歷天下,未見一個十分上相之人,老天開眼,今天讓我得睹極貴之人。」

張翰當時心中一動,就等著賈氏男女去上香後,自己請得道士到了山間店家,而到了幽室,道士不等張翰問話,開口就說:「若觀這位公子之相,看得前途,雖有文采,也只是一郡一州之相而已,但若觀此女,卻有冥鳳之格,而且生就相夫相子之命,能助丈夫大運,你若得她,結為夫妻,公子日後必定能稱公稱王。」

這讓張翰聽得熱血澎湃,大汗淋漓,正要詢問其詳,不料道士茶水也不曾吃的一口,起身告辭:「貧道有幸得睹貴顏,是貧道福分,但天機不可泄,說的太多折貧道的陽壽。」

說著,就消失不見了。

之後數日,張翰思之幾如在夢中,就算辭別賈氏,到了洛邑,又被人引薦給了幾個貴人,一起拉到這裡,不時間卻總是想起之前的那一幕。

稱公稱王,這句話,不知為何,一下子點燃了他身體內,心中的某種力量,使他心潮翻滾。

「張兄,在想什麼呢?」就在這時,肩膀上一拍,使他清醒過來。

「哦,沒事,只是今日才到洛邑,路途遙遠,有些疲倦罷了。」張翰此時笑的說著。

「嘿,這是小事,多喝一杯就精神了。」身邊那人此時笑的說著,說著,又端詳了片刻,說著:「我看張兄印堂此刻透現紅紫,顯是要發達了,何倦之有?哈哈!」

張翰此時一驚,問著:「你也會看相?」

「家裡有些家傳,非常粗淺,來,看,那女人過來了。」聽他說話,那人實際上也是一怔,他只是粗粗會些簡單相術之語,還沒有入門,只是剛才隨口一言罷了,卻沒想到這張翰竟然這麼大反應,也就左右轉移話題了。

「敢問這位是誰家的公子?」此時一女輕挽裙角而來,此女春顏嬌麗,目光清冷又含情,清情中帶著風韻,最令少年人無法抗拒。

看見她過來,見著左右之人的目光就鎖在她的身上,而張翰此時也打起精神來,與她說起話來,只是心中卻更是思量。

那賈氏女還年幼,雖然賈氏發達,但此女貌丑,卻也沒有多少人真的重視,張氏也算有幾分底蘊,在天下也算是大戶,若是在這時提出,雖然年齡有些差距,想必那邊也必一口答應。

再說,不管怎麼樣,賈氏也算此時豪門了,這就和司馬氏扯上關係。

心中盤算著,只是寥寥應付了這過來的女子,顯得心不在焉。

這女子卻是心中驚疑,目光凝看了張翰幾眼,不過客人眾多,卻也不可能過多停留在這裡,當下嫣然一笑,又向別席而去。

「張兄,你看見沒有?園中才女對你特別注意。」

「哦,真的未曾覺得,各位,天色不早了,這路途勞累,還請諸位恕罪。」張翰忽然舉起杯來,說著:「我敬大家一杯,特此陪禮。」

言罷,喝下,拱手為禮,真的匆忙而去了。

這使在場的公子不由面面相覷,片刻之後,司馬伷才嘆的說著:「聽聞這張氏子有「鬼謀」之名,今日一見,果和當年那位鬼謀性情一般,倒是名不虛傳,只是,有幾分本事,就不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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