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詩與劍(2/2)
雖然林靈和田霖二女,對戰場的殘酷早有準備,數日前更是差點死了,但此時再次見到大批的人衝進賊營中,看著那數把長刀交錯切割砍殺戳刺敵人的身體,慘叫和怒嚎交織的聲音,還有穿刺破開肌肉骨骼沉鈍的撕裂聲不絕於耳。
兩女都是不由感受到了劇烈的噁心,不過在這時,絕對不可嘔吐。
此時孟犇已經帶人回到了楊伊身邊,以做護衛,而此時楊伊命令著:「孟犇!」
「臣在!」孟犇應著。
「不需在此,你帶著人也饒過去,殺上去,將所有抵抗者殺掉!」
「下臣明白!」孟犇此時應著,立刻抽出了長刀,率領著他那隊精悍健勇的蠻人,輪番進擊,衝殺上一陣,頓時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幾乎同時,殺聲才起,魏軍主將營帳中,主將衛瓘也猛的醒來。
「衛將軍,有敵人偷襲!他們已經殺進來了!」一個親衛跑了進來,大叫著。
衛瓘此時猛的從床上跳了下來,來不及穿上衣服,抽出了長劍,然後手一揮,本來二個睡在床上的女子,頓時鮮血飛濺,被當場砍殺。
殺了這二個女子,這是之前的俘虜,楊伊隨從的蜀宮之人,像是女衛等,有著武功,還能跟隨楊伊逃得,那些僕婢等,就被俘虜了。
像是沒有身份的,就自然被衛瓘隨意搶了,那些有身份的,或者長得好的,暫時還是安全,會被獻俘,再做分配。
衛瓘此時舉刀怒吼,鮮血自刀鋒上淋漓而下:「親衛何在!」
此時此刻,外面已經殺聲響成一片。
「將軍,我們在!」近衛本身就在營帳附近,已經有人立刻響應,從營中撲了出來,多半和衛瓘一樣,來不及穿著盔甲,只拿了兵器就上陣。
「殺,隨我殺上去。」衛瓘怒吼著,一眼向戰場望去。
這座軍營,如今已經如同修羅場一般,到處都是收割著生命的身影,慘叫聲連連,廝殺聲更是不斷,原本留在軍營的數百魏軍,此時不少都已經橫屍遍地。
衛瓘怒吼一聲,以一去無回的氣勢,撲了上去,這是一個山民,卻也悍勇,竟然脫離了大隊,殺到了此處,見著有人來殺他,他就要抵抗,卻見刀光一閃,頓時鮮血飛濺。
衛瓘再怎麼說,也是世家子,一身本事也不是普通山民所能比擬的,甚至就是換了張四郎在此,也不會好上太多,要不然,衛瓘何能襲擊楊伊的衛隊,並戰而勝之,可見其本事。
衛瓘行進速度不是很快,但根本沒有人能夠近身,只幾分鐘,就已經砍殺數個試圖擋格的山民,頓時,敵軍本來瀕臨崩潰的士兵,一時間精神大振,紛紛以他為中心聚攏。
只是一集中,精銳有組織的特性就開始體現,只見衛瓘揮劍大開大闔,所到之處連殺數人,硬生生的將圍來的山民撕裂開來。
「殺!殺!」魏軍剩餘的士兵此時高喊著,士氣大振,而這時,那些山民則是已經開始慌亂本能閃避逃散開來。
「用箭!」楊伊此時立刻朝著張四郎喊著。
連喊了二聲,張四郎才反應過來,他親自拿出弓箭,只聽「噗」的一聲,將一敵兵射殺,喊著:「不要慌,用箭射死他們!」
山民頓時醒悟過來,前面還在糾纏,後面的已經拿出獵弓,噗噗射了過去。
頓時嘶殺慘叫聲,一片混亂,那些沒有穿著任何防護的魏軍,不斷應聲而倒。
而在這時,孟犇已經繞後,此時已經沖了上去,同樣和一把尖刀一樣,將剛剛組織起來的魏軍撕裂分割開,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原本這魏軍的軍營中,也只有不到五百的兵,開始被夜襲,有上百人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亂刀砍死,這就是奇襲的好處;又有一些臨時抵抗,頑強撲擊,但是卻沒有合適武器和組織,被不斷殺死,最後一部分人終於集中起來,可是此時卻也只有寥寥數十人了。
如此,勝負基本上已經定了。
不過,楊伊此時掃眼看去,臉色突然之間大變,此時只見魏軍一將正持劍怒吼,帶著十數人戳刺砍劈,撲了上來,在前面抵抗的人,一時被沖的大亂,連連殺死。
楊伊此時著:「殺了他,這是敵軍大將,取他首級者,重賞!」
幾乎同時,那魏將此時也怒吼著:「兒郎們,捉了此女,這是漢國公主。」
長劍所指,赫然就是楊伊所在之地,他看到了一線生機,雖然一身本事,但是他也明白,此時繼續下去,斷無生理,但是捉了這漢室公主,那麼就足可活命了。
發覺了生機,死中求活,率領著帳下未死的魏軍沖了上來。
「兄長,怎麼辦?」不遠處,張四郎卻是一聲驚呼,他們離得遠,竟然阻攔不得。
關彝咬著牙,抽出刀來,怒吼著:「殺上去,攔住賊將,休得傷了殿下。」
關彝殺了上去,張四郎等人,還有孟犇此時也都沖了上去,他們本來都打著消耗這魏將體力的打算,稍微放慢了步伐,卻不想被他湊准了機會。
楊伊身前,此時是田霖,她雖然有一份武功,三五人近身不得,但是此時卻是手腳冰冷,看著對方雖然只有寥寥十多人,卻顯然都是精銳,齊聲衝殺,幾無人可擋,就本能的想要避開。
可是也就只退了半步,卻也不敢再退,不能再退,這身後就是楊伊了,是她身家性命維繫之人,身後之人死了,那麼她就是活著,也得陪葬!
而楊伊卻是毫無慌張,手還按在劍上。
雖然在這生死存亡之時,她的身邊沒有誓死護衛之士;她很清楚,這並非是是自己調遣不得力,也可能是此世根基太淺薄,還可能是命格的反噬,畢竟想要違背既定的命運,豈是這樣容易?
但是這區區漢將,就想傷得自己,卻也是做夢,哪怕沒有了那一身驚天動地的本事,她也不是凡人所能傷得。
看著這員魏將怒吼著殺了上來。
楊伊此時忽然吟唱道: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全身忽然就有真氣涌動了起來,從丹田中湧出了真氣,直衝著四肢百骸,寒光一閃,此時已經臨近的衛瓘再也不得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