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謀算(2/2)
這些年來,苦心修煉,苦心經營人脈,又尋找良才而引渡門下,這裡面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
潛龍在羌族,這是當年真君批示,斷無出錯之理,若能早早拉上關係,就是第一批從龍之人,日後前途不可限度,可是這個孟良,竟然還推三撿四,實是辜負他一片好心,更讓他有些寒心。
不過,在二弟子面前,卻沒有這樣說的道理。
溫和說了幾句,張翰見師傅沒有發怒,也安心了不少,當下告辭了出去,到了門口,中年練氣士命人將一個錦盒交於張翰,說著:「我知道你家現在拿不出多少禮物,這是一對玉圭,到時候送此禮就可。」
「多謝師傅。」張翰家境是寒門,當然寒門在民間也是小康地主之家,不過他也不是家中之主,就是小地主之家,也沒有多少余錢,憑白拿出一份豪禮的確很困難,當下也不推遲,謝了。
加上在中原遊學的花費,此時家財也不多了,要知道他想娶賈氏女,固然是因為那道士的泄露天機,但是也和賈氏豪富有關係。
只是,當日托人談起婚事,那邊遞上話來,說要聘禮萬兩,這張翰就拿不出了,就是到處去借也借不來,再說,如今那賈氏女也未長成,也不可能和他私奔。
自然也就坐不下當初卓文君之事了,他也只能忍痛作罷。
等張翰辭別遠去,中年練氣士已經接到了小廝的報告。
「什麼,你說他不去?」
「是,先生,這是他的答覆。」小廝低著頭,報告的說著。
「混帳……」中年練氣士大怒,面色鐵青。
片刻,中年練氣士才冷笑一聲:「我本念在在我私塾讀過數年的情分上,本想讓他與潛龍見上一面,留些情分,日後說不定免死,現在看來,這種人狂悖無禮,喪心病狂,卻是誰也救不得他!」
卻一字也不提本意是觀禮時,這大婚就是關鍵,那時龍氣勃發,暗中就會對賓客,特別是他這些預備下的棋子,形成命格壓制。
也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這上應天星之人,自然也分高下,就像是那諸天星辰,都要臣服在萬星之主紫薇宮之下,而這龍氣就是此時紫薇宮的備選了,他這些年經營,所選的那些人就是上應天星之人,正是要借著機會,定下君臣。
不過,轉了幾圈,中年練氣士臉上青氣漸漸散去,卻又皺起了眉,暗中思考著。
「當年真君窺探天機時,順便知曉這大漢國的氣數,也就在當下了,那麼此時應該是迴光返照之時,這也是平常,大漢數百年的龍氣積蓄,若是臨死之際,定然也會有天星殞命,但是我為什麼總有些不安呢?」
中年練氣士越想,越是皺眉:「這畜生平時對我,還總是恭謹,但是這被招納之後,離得遠了,對我明顯就疏遠冷淡了許多,上次我詢找人問過,這畜生當時被招攬時,那位卻沒有把我的信拿出來,加上平日裡,也就是一個學生的本份,並未曾免去束脩,導致這其中也並無多少情分。」
「這畜生如今如此防備於我,又是何意?我按照天機行事,著眼於大局,與日常並無對他不利之處,怎麼可能看出來?」中年練氣士心中狐疑,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還真有氣機感應,知道我對他甚有不利之處?」
只是,難道不知道我這是對你好嗎?你如今委身這漢廷,也就是三百石之吏,若是漢廷覆滅,卻也不免為之陪葬,我這次給你機會,你卻不把握,也怪不得我了!
……
楊伊思考之下,也就明了,當先之要是確定名分了,她得知鄧艾已經帶著漢宮室到了荊州,於是,就親自出行,準備串聯。
不知道為什麼,歷代朝廷幾乎都這樣,越是重要的節點位置的皇帝,壽命可能很短,子孫繁衍可能也會很困難,比如烈祖就是如此,當初若是烈祖早早就有兒女,可能早就得士族擁戴,就是後來的荊州之禍,可能也會避免。
曹氏也是如此,若是當初曹沖未曾早喪,也不至於讓曹丕登位,然後竟成了三國局面,大好江山,卻不能取之,曹魏雄踞中原,竟然不能以北統南,這在歷代,都是少見。
就在沉思著,先來了一陣風,緊接著大雨點子,楊伊此時正在船上,蜀地河運方便快捷,自然也就乘船了,雨像是豆子一樣落下來,親兵連忙將馬匹安撫,蓋上油布,防止馬兒狂躁,而楊伊此時也退到了船倉。
「還有多久到廣漢郡?」
「公子,沒多久了,我給您煮條魚,吃完了就到了。」此時林靈去問了一下船家,然後笑著回到,又讓人去煮魚去,果然沒有多少時間,魚香就聞到了。
雨繼續啪啦的下著,楊伊拿著酒壺,就著醋姜煮的魚,蘸著吃著,這時他穿著青衫,看上去是出遊的公子,只是隨從皆是兵甲在身,這身份就讓人看不透了。
「嚴守,吾已命放假,你為什麼不去?」楊伊放慢了吃魚的速度,看著此時在船艙門外守著的軍候,有些無聊的問著。
「公子,我家兄弟多,有五個,父母不愁沒有人伺候,營中的其它幾個兄弟,兄弟不多,家裡也不好,讓他們帶點糧肉回去過年,再說公子出巡,吾豈能不從。」嚴守此時巡查著四周,又解釋的說著。
他據說也是大族之後,只是這百年敗落了,甚至淪落成了流民,帶著家中老小,流落到了據說能吃飽的綿竹地域,然後活了下來。
楊伊選拔禁衛一營,他就當選了,畢竟家學淵源,活命之恩,自然也是湧泉相報。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次事情辦完後,吾給你放點假,你也回家看一次。」楊伊微微一笑,神色平淡,似是想著別的事情。
「多謝公子恩典,其實吾也看過了家中,巡城之時,曾路過家門,家中甚好!」嚴守此時點了點頭,回頭擔憂的看了看這前後兩艘船,一共才十餘人的戰兵,就說道:「公子,這次遠行,只帶了一什,會不會不太妥當?」
「無礙,爾等皆有強力,這也訓練足夠了,對付尋常盜賊也是足夠了,再說,一般出遊之人,隨從也只有五六人,帶的太多,反而顯眼,路上我們穿著便服,不會有什麼大礙。」楊伊此時笑著說道。
「是,大人!」嚴守此時看了看前面,說著:「大人,前面渡口到了。」
果然,遠遠的渡口到了,船不但沒有加快速度,相反,減少了速度,不過就算這樣,也很快靠了上去。
檢查的巡兵,看見著楊伊一行人的模樣,也並不敢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