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計量(2/2)
「大長老,咱們羌族人什麼時候怕過漢人?難不成,您還真怕了不成?」此時就有人冷冷的說著:「又或者,大長老你害怕我會殺了你的親家不成?」
大長老被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終於忍不住一拍桌子:「胡說!我什麼時候怕過漢人?」
「那不就成了?您若去見了那個何家的人,他真說出什麼來,您又不忍心下手,這可是婦人之仁,只會滅了我漢族人的威風!
那麼就不如讓我代您去問這何家人來者為何,若是他不是為了那件事,自然一切好說,若是他果然是為此事而來,就少不得割了他的耳朵將他趕下山了!」此時站起來的那人態度強硬的說著。
這羌族人也不是鐵板一塊的,也有不少的紛爭,說話的這個長老,是激進派的,可也掌握了不少的實力,見他這樣要求,大長老只好點點頭,說著:「既然如此,你去問吧。」
那人臉色一喜,即道:「那我就去了。」
這個長老走後,大長老此時便背靠在座椅上,嘆息了一聲:「兄弟啊,莫要讓我失望,我現在可不是以前了,我們這族裡我也不能全部做主了呢!」
一柱香左右的時間,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隨即剛才出去的那位長老從外面走了進來,嘴角帶著冷冷的笑意。
「……」
「大長老,他果然是來做說客的,難怪來時見了我神色有異,這是漢人給您寫的信,若是您怕了,把我交出去就是了!」將一封信函交給大當家,那位長老此時陰沉著臉說著。
拿起那信,展看一看內容,大當家的臉色變幻了幾次,冷笑著將信撕成了碎末。
「有本事,他們就來好了,我們羌族可不是任由他們欺凌的?」隨後,看向那個長老:「送信的人……」
「他是何家人,和長老也是有關係的,我沒要了他的命,這是割了他一隻耳朵,趕了下去。」那個長老此時撇撇嘴,不在意的說著。
「那就好,饒他一命,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大長老此時也就無奈的說著,不過大家都沒怎麼在意,大長老環視這廳中,頓時覺得歲月如梭,他盡然有了幾分喪氣之意。
如今好像,這族中已經完全不由得掌控了,是不是該像是漢中的那些族人一樣,選出一個族長來,如今這樣子,好像已經不行了。
……
戰事臨近,這一旦開始,以後就很難停歇了,楊伊有這個預感,如今她正在讓魏仇加緊訓練執金吾的這一支,執金吾就相當於帝王的親軍了,在兵事中,親軍是重中之重,不但要忠勤,也要有武藝,關鍵時能為戰將去擋下殺招。
每個將門世家裡都養著這類甲士,當然根據品級的不同,數目在十數到數十之間,都是勇士,這等人,都是沙場上拼殺十數年培養出來。
士族中也是,他們叫做死士,家家都有蓄養。
「內政之事,千頭萬緒,卿已經辛苦了,軍事本不應煩擾卿處理,但是賞功卻和土地相連,這事必須和你們商量一下。」
此時,正是朝會之時,當然如今綿竹這裡的朝會簡陋,只有王府的一些人,楊伊凝神思考,良久,嘆息一聲抬起頭來說著:「孤有些章程,不過未曾統籌考慮,卿等先聽聽看。」
「請殿下明示。」此時左右諸卿按膝端坐,同時說著。
楊伊此時說著:「孤如今也算是親手練兵,自然也知,這練兵也是辛苦事,這募兵中,體魄,武藝,軍紀,三重篩選之後能合格者,十成中只有六七成!」
「這不合格者是退到田間,還是編成輔軍先不說,這合格的如今戰事臨近,就要先安排了,上次李卿說平常人家給田三十畝,我覺得不行。」
「吾近日所觀,一戶之家,自耕田的話,這三十畝已經是極限,再多也難有奮鬥流血的需要,不利耕戰,卿可暢言,若是讓一戶之家夠用,所需多少畝?」說到這裡,楊伊掃過二人。
楊伊此時示意李洹先說,他是長史,也是未來建制之後,這丞相職位的第一順位,這個時候,自然也就由他先說了。
「殿下,若是耕作,臣預估,壯漢每天需用粗米至少1斤才為基本,老人孩子婦女稍少,但是如果算上油鹽醬等,這口糧數也差不多,平均每人的每月粗米數,至少是30斤,一戶五人,約為一石半,一戶一年需食十五石。」李洹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數據說著。
「五口之家,水旱各半,畝產大概在一石半到三石左右,一年兩熟,也就是一年四石左右出產,是故善養百姓,一戶至少需五畝之地,若是抽一半賦稅,十畝方可養之。」
這數據給的明白,這樣一說,楊伊立刻清楚了,也就明白該怎麼分發,建立這第一片的基業了,若是行之有效,那麼將來推行天下,就是以此為範本了。
「殿下,這農戶田畝外,還有其它收入,紡織,短工,匠作,雞鴨等等。」此時馬亭補充的說著:「十畝,已經足可善養之。」
雖然之前都是困苦之家,但是此時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卻都不會再為之前的階層而考慮太多,都是主動的選擇了大局。
「善,孤不是吝嗇之人,那就第一批居民,一戶人就以十畝為基本田發放,人口若多,就一人口增添兩畝;後來之人,每戶就以八畝授之;再來之人就只能以六畝,賦稅永為三成,第一年不征。」
「在此基礎上,若是家中有輔兵,則可給口糧,不予增田,若是有經過訓練合格之正兵,額外授其家五畝,以獎其能,這是一!」楊伊看了一下左右,如此說著。
由於先前發放的田地,只是在溫飽線上,因此這多出來的田地,就很重要了,就很容易在民間劃分出各家的水平線。
從半飢半飽到吃飽,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其促進作用,甚至可能大於溫飽到小康的刺激性。
如此行政,就是要壓榨出民間最多的力量,又不至於破壞生存的底線,並且在這個基礎上,引導民間風向向他想要的目標而去。
楊伊又說著:「士兵訓練合格,為正兵,這是一級,若能斬一首級,就是老兵,怎可不賞?」
楊伊的目光掃視幾人,見幾人只是凝神聆聽,沒有什麼別的意見,楊伊就繼續說著。
「孤有意恢復先秦軍功授田授爵制。」
左右無言,他們在楊伊之前的言語中就聽出了意味,此時李洹起身躬身說道:「臣對軍事不懂,不過民使之利,而驅之,自然遠勝於使之威而逼之,如今天下情勢,當以重法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