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冀州(2/2)
棱堡是古代堡壘的一種,其實質就是把城塞從一個凸多邊形變成一個凹多邊形,這樣的改進,使得無論進攻城堡的任何一點,都會使攻擊方暴露給超過一個的棱堡面(通常是2-3個),防守方可以使用交叉火力進行多重打擊,只要內部安穩,甚至能抵擋十倍百倍的敵人攻擊。
這是一個在軍事建築上很偉大的發明,賊寇對於城市是無可奈何,搶無可搶,但是城外的百姓,卻只能任憑賊寇魚肉了。
黃巾肯定是要北上的,鄴城打下之後,向南是中原腹地,大漢帝國的中心,肯定十分難打,黃巾肯定是會北上的,所以楊伊不準備讓流民建農舍――直接建一個堡壘多好。
而且相對來說也很容易管制了,在安全上也大幅度的增加了,棱堡的原理就是菱形稜角,能使城門、城牆、通道處都得到了完美的掩護,交叉火力,相互掩護,把死角完全消除還大大擴展了防禦線。
面對這種堡壘時,即使進入了火器時代,攜帶大炮,恐怕選擇的也只能是長期圍困,只能靠飢餓和疾病迫使守軍投降,基本上可以說在攻城重炮出現前,這種棱堡被認為是「幾乎不可能攻克」!
一個基礎的棱堡,基本上可以容納千餘人居住,若是有數百人守衛,內部物資充足,基本上都能防禦數千人,讓其無法攻克。
關鍵是,這種棱堡建造的費用並不算高,而且也省了各戶建家建戶以及建村子圍牆的工夫,相比之下,還是合算。
最重要的是,這對政治上的意義,其實在西漢末年,世家豪族就開始建築塢堡,而從如今開始的戰亂之後,塢堡更是在短短几十年間就遍布於北方地區。
其政治經濟特點是,百姓根本沒有正常的各家各戶獨立模型,全部居住在塢堡內,耕作的範圍是塢堡四周,日出而耕,日落而休,一旦遇到危險,可全數退入塢堡。
在戰亂中,亂兵肆虐時,也難以輕易消滅塢堡,保留了民族的元氣,若是出戰,後方安穩,士兵也可安然無憂。
基本上換個人這麼做,已經可以說是造反了,吸納流民,建立大規模的武裝,還有著海量的物資底蘊,只需要一年的時間,就可暴兵數萬,還都是精兵!
楊伊的女兒身有很大的劣勢,自然也有優勢,最起碼此時沮授不會認為楊伊是打算造反的,當然這也和楊伊從京師拉來那麼多財富有關。
說不定是當今皇帝看著局勢不妙,想著在這裡備下後路,冀州畢竟是光武龍興之地,涿郡穩定,背靠幽州,若是冀州形勢有變,只需要一支強軍南下平亂就是了。
南北夾擊,黃巾就是占據整個冀州,到時候恐怕也只能被剿滅在黃河岸邊。
覺得像是看出了一絲國策,沮授此時應下了,沒有讓楊伊多說,要是沮授撂挑子了,楊伊此時還得重新招人,此時冀州能用的人也不多,無非是沮授、田豐、審配三人而已,涿郡太小,如今楊伊根基太淺,也就只能任用一人。
雖然說楊伊不會受荀彧的評價田豐剛而犯上,審配專而無謀就此用人,不過此時燕國初立,楊伊的根基未穩之前,不宜讓冀州世家涉入過甚。
……
鄴城被圍,城內被困的可是冀州世家的精華所在,鄴城內的人可以說掌握著冀州財富的八成以上,此時黃巾圍城,對於他們來說,卻是難受了。
和黃巾硬拼,根本沒來得及組織力量,若是給他們時間,不用太多,兩三個月的時間組織,甚至一個月也行,那麼張角敢再來圍困鄴城,他們絲毫不怕。
只是此時,還不行,雖然為了防備,已經調集了附近的漢軍和世家門客家丁入城守衛,不過倉促之間,準備很是不足。
引誘之計未成,他們本來是可以調集更多力量的,只是當時劉焉之計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畢竟當時沒人瞧得起張角,不過區區一道士!
本來以為一巨鹿、廣宗等大城誘惑,張角定然欣然往之,這可以不消耗實力就能占據兩座大城,然後占據冀東之後,掃蕩南北,最後再向西拿下鄴城,這種戰略,張角應該拒絕不了的。
鄴城肯定難打,張角應該是知道的,鄴城的財富比巨鹿和廣宗加起來多嗎?不可能的,但是鄴城裡的人卻是值錢多了。
他們這各個世家嫡系都被困在鄴城,根本調集不了分布在冀州各地的壯丁,或者,那些各家的分支說不定就生出異心來了。
要是鄴城沒有被圍困,他們自然可以調集力量,圍追堵截,迫使張角陷在冀東,然後只要等著朝廷兵馬到齊,到時候共同進剿黃巾就是了,肯定能抓獲無數的壯丁,開闢莊園,用作苦力!
只是,如今卻不成了,數十萬黃巾把冀州團團圍住,黃巾的器械製造不怎麼樣,但是人多,只憑藉雲梯搭上城頭,人命填進去就行了。
城中齊心協力的在抵抗,此時大家也沒有爭執了,齊心協力的抵抗黃巾,每天都派遣使者攜帶美眷送給黃巾,祈求黃巾退軍。
另外每天還派出死士闖營求救,命各自的分家募集壯丁,齊力救援鄴城,只是,使者每一次都被趕回來,死士像是基本沒有成功的。
張角此時越發感覺自己的策略正確了,之前像是被蒙蔽了視聽一般,按說他這個境界不應該的,他文韜武略都十分精通,此時開始建立「黃天」之後,修為更是一日千里,精神上的境界幾次提高,這是大運在身。
不過,想起不久前的那種狀態,這是誰蒙蔽了他呢?張角心中有著一絲陰霾!
他絕情寡慾,本是真正的修道人,此時建立「黃天」,也非是為己,而是為天下萬民,鄴城送來的美眷都被他轉送給馬小玲,建立女營,黃巾上層基本也都沒什麼意義,此時正是建業初期,大家心氣都很高,沒有到享受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