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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威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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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的有錢人很多,甚至放到此時的世界範圍中,歐洲的那些王室富商也可能比不上。

這些有錢人主要集中在世家,一是勛貴世家,二是文官世家;在崇禎朝以前,幾乎每一任首輔都是家財半城的,崇禎朝之後,首輔這個位置沒人做得長,因此文官世家倒是均財富了。

各大商號背後都站著某位閣部大臣,而勛貴勢力主要就是吃土地財富了,在這個時代,商業上的財富實際上還是要差於土地財富的。

成國公這一支,算得上是家門顯貴,某種程度上甚至是不弱於那幾個開國世家的;第一代:朱能,建文四年封奉天靖難推誠宣力武臣、成國公,祿二千二百石,與世券;永樂四年卒於軍,追封東平王,諡武烈。

第二代:朱勇,永樂六年襲爵;洪、宣年間,屢領行在軍府,累進太保,正統十四年從駕至土木,戰死於鷂兒嶺,天順初,追封平陰王,諡武愍。

這前兩代立下了足夠的根基給予子孫後代,不過百十年的榮華,卻也讓子孫沒有了當初的勇武。

若是按照歷史,那麼在李自成攻入北京時,崇禎寫下詔書,命朱純臣統領諸軍和輔助太子楊伊,朱純臣獻齊化門(即朝陽門),並與陳演上表李自成勸進,後被李自成處死。

這位應該是和陳演一起被楊伊命人杖斃的;歷朝歷代,還未有託孤重臣如此之厚顏無恥;有禪精竭慮輔佐的,也有篡位失敗的,也有篡位成功的,但是直接跪迎敵人的,實在很少很少!

朱純臣從面相上看,到不像是那麼無恥,看上去是很威武的一個男人,高大威猛,漆黑的臉膛,好大一把鬍子,一直留到胸口這裡,身穿大紅蟒袍,立在那裡就像是演義小說中的一名猛將,也怪不得崇禎會信重他了。

「臣朱純臣恭請殿下金安,些許謠言,全是詆毀,請殿下明察。」想了想,朱純臣還是躬身一禮,中氣十足的說著,並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

這個關節,誰敢嚷自己有錢的,就是尋常百姓家,此時都在埋銀埋銅了,就更不用說這些勛貴世家了,百十年過去了,總也應該明白怎麼持家的。

大明朝又不是晉朝,不會有人敢於肆無忌憚的露富的。

楊伊聞言,卻也沒有深究,還不是時候,於是就衝著朱純臣點頭,「好,成國公得父皇信任,滿門忠烈世家,本宮自然也是信得過的,些許市井流言,倒也算不得什麼;國公坐,本宮和國公就議一議迎戰闖逆的布署。」

看來這一關是過去了,朱純臣倒也心大,此時在一把椅子上大模大樣的坐下,裝模做樣的捋著鬍鬚,聽著楊伊接下來怎麼說。

楊伊此時說道:「國公是父皇任命的京營總戎,家傳武典,又是軍中宿將,明日是否要帶兵出城,讓流賊知道我大明官兵的厲害?」

帶兵出城和流賊打架?朱純臣聞言就是一驚,捋鬍子的手掌就是下意識的一捏,差點把自己的鬍子揪下來幾根,這不是坑人嗎?

「殿下,這個……這個,這個京營的精兵今日大多都被殿下抽調,又去出城執行殿下安排的任務,也有不少分派到四方駐守,不瞞殿下,這些年來,東虜屢次進犯京師,以往的精銳,在同東虜的交戰中損失慘重,這種情況下,實在是沒有出城交戰的餘力?」

朱純臣看著很是雄武,不過這是一個「聰明人」,事到臨頭,該縮還是要縮的,他並不擔心自己的推卻,畢竟背後也是有幾分力量的,此時是打定主意了,先看看再說。

「臣以為還是緊守城池為上。」

「緊守?」楊伊微微笑著,不在意的點了點頭,「既然總戎說緊守,那麼就從明日開始吧,就隨本宮上西直門城樓吧,本宮估計流賊會撲擊京師的西北角……到時候本宮就能親眼見識一下總戎殺賊的英姿了。」

什麼?還要上城樓?還要殺賊……那是被賊殺吧?朱純臣冷汗都要滴下來了,連忙勸說道:「殿下可是萬金之軀,如今身負天下重任,豈能親臨險地?」

楊伊此時忽然站了起來,輕笑一聲,然後問道:「成國公現在說本宮是萬金之軀,不能弄險,那麼早朝時,王卿提議巡撫中京南京的時候,國公怎麼不站出來支持啊?你可沒有上奏附議啊?」

「臣,臣,臣是武官……」

「爾是勛臣!」楊伊此時不客氣的說道,「合圍勛貴?當與國同休!如今國難當頭,爾當爭先赴死,此後便是爾名垂青史的機會,既然國公不願出城,理由本宮也接受了,那麼就在城牆上殺賊吧,我想國公自然還是忠勇的?」

「臣是總戎,當……」

「本宮還是一介女流呢?」楊伊此時一甩袖子,直接問道:「本宮自明日起就要上城督戰,不但是本宮,就連父皇都要一起去,成國公你呢?」

這是要押著上前線啊!

對於楊伊說的話,朱純臣是相信的,就像是早朝的時候,楊伊突然從幕後走出,然後示意王承恩提議巡幸南京,當時一眾文官立刻反對,然後就被楊伊把陳演拉出去直接杖斃,然後發下了「與京城同存亡」的誓言。

「首輔一心為國,本宮借首輔人頭明誓,城破大明則亡,大明則亡,首輔想必九泉之下也能瞑目的。」

陳演是不是瞑目,朱純臣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換了自己肯定是不會瞑目的,眼前這女子,說不定真的得了什麼玄女傳道,這時候,不能力敵!

朱純臣此時害怕得連氣兒都透不過來了,雖然長得像個殺人不眨眼的武夫,可是面對著真的殺人不眨眼的人,他心裡立刻就是膽怯三分,誰是真正的狠人,這點上,他很清楚;再說憑藉自己的本事,怎麼能抗流賊呢?上了城牆,豈不是送死呢?

但是哪怕想到這是送死,朱純臣卻也是不敢直言抗命,說不定就和陳演的待遇一樣了;早朝的時候,陳演帶領群臣並不允許巡幸南京,而楊伊就要讓他自行募兵出城去禦敵,陳演自然不願意去送死,沒想到楊伊卻就送他去死了。

朱純臣知道,這時但凡敢說出一個「不」字,陳演的待遇就是他的,挺大個男人的朱純臣此時就傷心了,怎麼這麼難啊!然後想著想著眼淚就下來了,真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上陣時啊!

看到他這一副熊樣,此時王承恩都忍不住了開口諷刺道:「國公爺如此怯懦,怎對得起祖先?」

朱純臣的祖先朱能是朱棣麾下排得上號的大將,戎馬一生,最後在征安南的時候病死軍中,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先後兩代成國公,皆是戰死沙場;要是看到現在子孫熊成這樣,他家的祖宗在九泉之下,大概也要詐屍一波了。

「本宮覺得,國公可能只是一時想不開罷了,不過我想,國公身為忠義世家,想必也是能成忠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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