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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長公主荒涼一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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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無事。」慢慢踱步出來,劉宏說著:「寡人做了個夢。」

「夢魘?」孫璋有些猜測,他知道昨晚何蜜到來之事,真的只是做了噩夢?

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說著:「陛下,夢裡的都不准。」

劉宏想著夢裡之事,良久卻笑了,說:「有些朕倒希望是真的。」

說著,就坐到了桌旁。

一碗冒著熱氣的粥,看著香味撲鼻,但是真的喝到嘴中,卻是味道寡淡,稀鬆平常,宮中和外邊不同,皇帝所食,雖然不差,但也不會是最好的,畢竟各方面都要小心著,要是皇帝吃著某樣好吃了,一直想吃怎麼辦?

所以,皇帝所食,色香味只會占著兩樣,好的食材,頂好的廚師,做出這麼一份飯食來,其實也很不容易的。

保證皇帝每次吃的味道都是一樣的,所以,歷代以來,少有能沉迷於美食的皇帝,實在是,他們也沒吃過好吃的,想像不到。

此時高陽縣,楊伊卻是享受著美食,這個虛幻又真實的世界,她所能享受的,自然是皇帝都未曾享受到的,雖然不比現實的種種香料,但是此時的頂級廚師,卻能以食材本身的香味,勾勒出一道頂級的美食。

蔡琰稍微喝了一碗粥,楊伊則是又喝完一碗粥,又吃了烤好的一份麥餅,又用香茶漱口之後,就起身去了書房。

書價值千金,這個時代最珍貴的寶物了,不是神兵不是駿馬,而是書,雖然有造紙和印刷之術,不過天下人想要買書,也不是容易之事,要知道,就是到了後世,物資大爆發的時代,書也不是便宜的,特別是楊伊的藏書之豐,推門進來就能感受到藏書之多、書香撲鼻。

放在後世,想要買夠這書房之中的書,也得花費巨萬,普通人也沒有這等資財。

寬大的案桌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著上好宣紙,楊伊走過去,自有侍女幫著拉出椅子,讓她坐在那裡沉思。

她現在是東嶽帝君之位,尊崇之處,還要勝過那些天子,現在做夢,自然不能忽略夢中內容,這和普通人不一樣,普通人精神逸散,被外物所惑,偶然自會起夢。

但是,她是神靈,神靈的每一絲念頭都可能一念生滅一個世界,當然,楊伊現在的尊位還不曾有這等本事。

不過,她也很注意自己的神念了,就連平日忽然出現的靈感,都被重視,而昨晚的夢,雖雜亂,卻十分清晰,到了最後,更改變了現在已經布下的整個格局,實在是讓她不能釋懷。

待心神稍定,侍女已經在硯台上倒了清水,正拿著墨錠在緩慢的研磨,看著墨水漸濃,楊伊在几案上鋪開宣紙,指拈起柔毫,舔墨,在宣紙上寫了「黃巾」二個字。

按著現在的發展,黃巾實在不足為慮,大漢雖然有種種不妥之處,但是皇甫嵩、朱俊等都是名將之姿,如今和黃巾相持,這有準備倉促之因,也有地方掣肘的原因。

不過,朝中已派劉表為荊州牧,朱俊也未被降罪,要是盧植,可能會被皇帝趁機砍了,朱俊的待遇自然不一樣,遷為河東太守,仍為鎮賊中郎將,換他和張角交鋒了。

按著夢中啟示,來年荊州地方準備充足,也得益州巴郡派水師相助,困荊州黃巾主力於夷陵,這次皇甫嵩為鎮南將軍,再度出戰,悍然攻下敵巢江陵,殺戮荊州黃巾數萬人,收服南郡,荊州黃巾只剩餘殘部散於山野,以不足為患。

盧植為西中郎將,責為平羌族之亂,董卓為青州牧,平青州之亂,按著楊伊的準備,來年初夏,她旗下兵馬休整完畢,然後準備南下,而此時,皇帝駕崩了。

皇帝駕崩的倉促,朝中有暗流洶湧,十常侍仍舊掌權,十常侍中,張讓掌管內宮兵卒,蹇碩執掌京城外部兵馬,雖然宦官握有兵權,但對何進和士族卻非常畏忌,劉宏駕崩後,張讓、蹇碩等人商定,想先殺何進再立劉協為天子,但因蹇碩手下司馬潘隱與何進有舊對何進使眼色而失敗。

之後,因為有何進和士族的大義,劉辯自然繼承帝位,然後張讓、仍舊欲合謀除去何進兄弟,派人傳信蹇碩,卻因宮中大長秋郭勝與何進為同郡且何進及何皇后發跡亦有其功勞,於是郭勝便慫恿粟嵩等人不聽張讓之計,且將張讓傳於蹇碩的書信告知何進,何進於是便派黃門將蹇碩誅殺,其部下士兵亦被何進所領。

張讓等人驚懼,不過張讓也不是願意跪下領死的,就想要騙何進入宮,然後行博浪一擊。

此時,何進的幕僚袁紹又勸說何進說:「從前竇武想誅殺內寵而反為所害,是因為他說的話漏泄出去了,五營百官服從宦官,害怕宦官。

現在將軍有國舅這樣的重要地位,兄弟同統率勁兵,部下將吏又都是英俊名士,樂於盡力報命,事情在於掌握,這是天助的時機啊。

將軍應當為天下除害,名垂後世,雖周朝的申伯,也不算什麼!現在人主的靈柩在前殿,將軍受詔統率禁兵,不應該隨便出入宮省。」

何進深以為然,於是託病不入陪喪,又不送葬,即與袁紹定計策,並把所定計策傳給了何蜜,此時何蜜得張讓蠱惑,言何進有王莽之心,何蜜被他說動,看何進行止,也有幾分相像,自然不聽何進解釋,說:「宦官統領禁省,自古到今,漢家老規矩,不可廢,況且先帝剛逝世,我怎麼堂而皇之與士人共事呢?」

何進此時權威未曾確立,也不能違反太后意旨,此時袁紹蠱惑他說,認為此時宦官親近皇上,出入號令,現在如果不全部消滅,以後一定要為害,以史為鑑。

何蜜和何進的母親舞陽君及何進之弟何苗都多次接受各宦官的賄賂,曉得何進已經確定一定要殺害他們,張讓等人多次告訴何太后,要何太后庇護他們,又說:「大將軍擅殺左右親信,專權以弱皇上。」何蜜懷疑確實是這樣。

張讓等宦官在皇帝左右者有的已幾十年,封侯貴寵,內外勾結極為鞏固,何進新當重任,素來也忌憚他們,雖外有大名,而心中不能決斷,所以事情久不能定下來。

袁紹等又為何進謀劃,多召集四方猛將及大批豪傑,使他們都引兵向京城,威脅何太后,何進同意,主簿陳琳勸諫說:「《易》稱『鹿放走了,就不可捕得了。』俗話說:『蒙著眼睛捕雀。』微小的東西,尚且不能用得志來欺騙它,何況國家大事,豈可用詐來取得呢。

現在將軍總皇威,掌握兵權,龍驤虎步,或高或下,全在您的心中,這好比燒著火爐子燎毛髮,有什麼為難?合於道,違於經,為天人所順,反拋棄利器,尋找外援,大兵集合起來,強的為雄,這是所說的干戈倒拿,把柄給別人,功決不成,徒徒地成為亂惡的台階。」何進此時被袁紹等人說動,只是不聽。

因此召青州牧董卓帶外軍援助,又使府掾太山王匡發動他所在郡的強弩手,召東郡太守橋瑁駐城皋,使武猛都尉丁原燒孟津,火光照得城裡通紅,都說要誅殺宦官。

何蜜還是不同意何進之語,何苗也對何進勸說:「開始我們一路從南陽來,都因貧賤,依靠宮中獲得貴富,國家的事,也不容易!倒了的水不可收回的,應當好好考慮,應與宮中保持友好。」

何進的意思更加狐疑,他雖然有王莽之心,但是卻沒有王莽的決斷,袁紹擔心何進改變主意,於是就用言語說到:「大將軍,事已至此,大將軍還等待什麼,為什麼不早決定呢?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何進於是用袁紹為司隸校尉,持符節,專命擊斷;耿鄙為河南尹,袁紹派洛陽方略武吏監視宦官,使董卓為車騎將,準備進兵,何蜜此時感覺形勢不對,害怕起來,罷退全體小黃門,使還里舍,只留何進平素親近的人,守衛省中。

諸常侍小黃門此時看形勢不好,也都去何進那裡請罪,聽何進怎麼處置,何進對他們說:「天下紛紛擾擾,正是諸君為害啊!如今董卓很快就要到了,諸君為什麼不早日各就國呢?」袁紹勸何進就在這時處決他們,一而再,再而三,何進此時對宦官也退了一步,不許。

袁紹此時就寫信告各州郡,假傳何進的意旨,使逮捕宦官親屬,以何進名義籌謀,事情泄漏,宦官害怕生變,張讓的子婦(兒媳婦)是何太后的妹妹,張讓向子婦叩頭說:「老臣得罪,應該與新婦都歸私門。思累世受恩,現在要遠離宮殿,戀戀難捨,請再一次進宮,能夠暫時看望太后、皇上顏色,然後回去,死也無遺憾了。」

子婦對舞陽君說,舞陽君告訴了何太后,於是詔命各常侍都復進宮,何進此時入長樂宮請求何太后同意,盡誅殺諸常侍以下,選三署郎進宮守宦宮的住房。

諸宦官互相轉告說:「大將軍託病不居喪,不送葬,現在忽然到宮中來,想幹什麼呢?從前竇氏事竟再起嗎?」張讓等又派人竊聽,完全聽了何進所說的話,於是帶領常侍段珪,畢嵐等幾十人,拿著兵器悄悄地自側門進,埋伏宮中,等到何進出來,便假稱太后詔召進。

何進入坐禁闥,張讓等責問何進說:「天下大亂,也不僅僅是我輩的罪。,先帝曾經與太后不和,幾乎把太后廢了,我們哭泣解救,各人拿出家財千萬作為禮物,和悅先帝之意,只想依託你何氏的門戶而已,現在居然要殺滅我們的種族,太過分了吧?您說宮中污穢骯髒,公卿以下忠誠廉潔的是誰呢?」於是尚方監渠穆拔劍斬何進於嘉德殿前,張讓、段珪等矯詔,用故太尉樊陵為司隸校附,少府許相為河南尹,尚書得詔板,懷疑有假,說:「請大將軍出來共同商議。」

中黃門把何進的腦袋擲給尚書,說:「何進謀反,已經殺掉了。」於是袁紹等人藉此機會帶各自族中高手入宮,將宦官趁機全部殺光,而後董卓依李儒之計,奉前召令入京,不久即廢少帝劉辯,另立劉協,又迫殺何太后,殺何太后之母舞陽君,何氏家族滅亡,而黃巾卻渡過了生存之機,張角出冀州,入青州,荊州黃巾殘部則南下江東霍亂,張角裹挾青州民眾,從徐州南下,黃巾霍亂於江東。

這場景實在是過於真實,可是距離時間線還遠,想知道真假,還需耐心等待結果,楊伊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自己記錯了,畢竟這些事是數年之後才發生了,怎麼可能明年就發生,按著如今的時局來看,卻又不得不謹慎,說不定就會真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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