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自白(2/2)
他已經考慮再向南撤軍了,渡河,這是九死一生,荊州水師一直在虎視眈眈,哪怕是渡河過去了,南邊漢軍的實力看似小了,但是環境卻也更差了。
孫信知道了南方毒蟲泛濫,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的慘劇,哪怕是熱水這種法寶,面對著還未開闢的深山老林也不是萬能的。
「大帥,有一名叫左慈的道士求見。」
左慈?
孫信渾身一怔,他自然知道此人,三國的文也看了不少,他還曾了解過一些道家的傳承。
道家的傳承,有一個著名的人物,那就是葛洪,也是《抱朴子》的作者,這個人無論是否乃修煉之士,都是或多或少聽說過一點的,這個葛洪是師從他的從祖父,也是一位三國時代的人物,叫做葛玄。
他就是左慈的弟子,葛玄從左慈學道,受《太清》、《九鼎》、《金液》三經。
道家符籙一脈,從三國時代之後就已經開始嚴重衰弱,原因就是在於張角死後,《天平天書》中的符籙法門基本上都已經失傳了,後來所傳承下去的符籙法門,差不多都是徒有其表!
張角於東漢末年救世濟民,帶弟子奔走於瘟疫地區,其信眾受符籙而愈。
真實的歷史不說,這個世界中卻不一樣,比如有一點是無法否認的,那就是張角確實是救活了許多感染病痛瘟疫之人,要不然的話也就沒有了那飛速壯大的三十六方眾,更沒有那麼多人願意賣盡家資舉族投奔黃巾,也沒有迅速壯大的數百萬黃巾眾!
道家分為幾脈,和太平道不同,左慈的卻是內丹一脈,不知道這位神仙找上他是為何,邵兵稍微一想之後,還是立刻起身,說道:「快請!」
……
張角此時正和他眼中的女兒馬小玲說話,此時他卻是滿臉憔悴,沒有了攻下鄴城時的意氣風發,主要是黃巾大業如今處處受阻,像是已經沒有了前途一般。
雖然占領的地盤並不小,但是統治未穩,各處都面對著強大的漢軍,雖然互有勝負,但是和大漢王朝打消耗戰,黃巾卻是必死無疑。
「有人投書,說你父我將會病死,黃巾起義也將被漢庭鎮壓!教眾死傷百萬!」
張角此時有些猶疑,他不知道這是真是假,不過看著眼前的局勢,這好像是真的,前幾日黃巾陣斬漢軍大將牛輔的訊息傳來,他還未曾封賞,正要把邵兵那冒領的渠帥之位變成真的,但是就傳來消息稱那邵兵已然引軍降了。
這就快要把張角給氣死了,堂堂黃巾大將,剛剛有了不小的名聲,就投降了漢軍,這對黃巾的士氣打擊,不下於一場大敗了。
北方的那位大漢長公主、衛將軍,張角很想領兵去討伐,但是卻只能按捺住了,北方漢軍據他也觀天象,暗自推算,最少有三位以上天階戰將,這是何等的恐怖?
西面只有一位,中原地區有著兩三位,也是他攻下鄴城之後,這天象才讓他明了,他原來和那陳勝吳廣一樣,竟然都是為王前驅。
這種情況下,他差點就吐血而亡,也就是那封不知何處送來的預言,讓他有了鬥志,方沒有放棄,不過,此時面對著如斯對手,他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北上、南下、西進,都是死路一條,天下之大,竟然沒有黃巾的容身之地,黃天當立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他卻要為數百萬的黃巾眾找一條活路。
說?
還是不說?
馬小玲此時心中一時間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對於黃巾,她已經很有感情了,展露過力量之後,她的聖女之位也名副其實了,黃巾上下都很尊重她,特別是張角,給了她根本未曾體驗過的父愛。
張角此時卻是落寞無比,正在仰頭閉目沉思,馬小玲正想著該如何說,她還沒說話,張角卻是滿是悵然睜開了眼睛,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天命如此!」
馬小玲方才明白,張角剛才是在推算,推演黃巾的去路,但是北上、南下、西進,都沒有絲毫的活路,東面是大海,以黃巾的能力,此時跑到大海上也是死路一條。
張角的神色落寞無比,他緩緩地坐了下來,神色間有一抹哀傷,一絲不甘,他並沒有繼續演算下去。
他只是一臉黯然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地,仿佛是自言自語一般地道:「角本是醫者,時天下瘟疫橫行,各鄉各里感染病者數以萬計,病死者無數,角深山遇南華老仙,得以賜下《太平天書》三卷。
時天下疫病無窮,我兄弟三人力有所殆,根本不足以救民於水火,於是角創立太平道,收教眾百餘人,傳符籙之法,往來奔走於各地,這才讓瘟疫消弭。
可是朝廷無道,宦官當政,外戚掌權,角施以藥石,輔以符籙,只能救命治病,卻還有更多的無辜百姓死於暴政酷吏之下。
天下連年大災,朝廷既不減稅賦,也不開倉賑災濟民,酷吏橫行,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地,角空有一身呼風喚雨之能,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餓死!
直至一日,角終於明白這時間儘是枷鎖,想要救世濟民,唯有推翻了這腐朽黑暗的蒼天!
於是角廣收教眾,派弟子分往九州各地,聚三十六方教眾,定於甲子年起事,推翻這天下,要建立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