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劉景升牧守荊州(2/2)
「淵不如精,精又不如命,知道的越多,才越感覺到無能為力,這些年來,自己就算有奇功在身,甚至如是一郡守要殺自己,只要不顧忌其他,隨時一令就都可以,而自己想反擊,卻千難萬難,能算人,不能算己,命也,數也!」
不過誰又能了解這種隱藏在幕後,看似是個大BOSS,荊州內外,無人不給他面子,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雖然他精通道學、奇門、兵法、經學,有「水鏡先生」之稱,又為人清雅,學識廣博,有知人之明,受到世人的敬重。
不過雖有萬般才華,但是論身份,也許外面一個百石之吏,某種層面上都比他高貴許多,想到這裡,他不由嘆著,如果當年,沒有被引進道門,走舉孝廉的正途,他如今恐怕至少也是兩千石的大吏!
此時用靈眼看了一下劉表,感覺更是玄奇,早些日子,還能看得此人氣運深淺,現在則是難以明之,外表看不出,再用靈眼,卻只見一片白光籠罩,裡面氣運卻是浩瀚磅礴,又隱隱有股紫氣上升,心中就是凜然。
年前見了他一次,還沒有這氣像,還想著他根基不穩,雖有富貴卻不可長久,現在看來,卻已經根基深厚不見底了。
但是這事,卻無論怎麼樣羨慕不得,誰都知道為大吏者,自得王朝龍氣之佑,但是世上又有幾人能如此際遇,州牧之貴,這不是簡單的投機取巧就所能得到的。
如今大漢有三位州牧,一是遼州牧,為潁川陳氏子得,說是遼州,其實是蠻荒之地,僅立三郡,不過卻為開天闢地之舉,是真正能令行一州的大吏,不過此人一年前,尚名不可聞,不過跟對了人,隨著那位大漢長公主征伐東胡兩族,如今大漢北境安定至少數十年,此人據說功不可沒。
這一點,羨慕不得,當初那位大漢長公主傳下「招賢令」,向天下招募英才,那時,黃巾擁兵百萬,南征北討,區區燕國,本是涿郡一中郡之地,民不過十萬餘,天下大才們自然是看不上的。
誰能知道,短短一年時間,竟然占了幽州以及冀州大部,百萬黃巾雖然仍在,卻不敢北上半步,之前肆虐北域的東胡兩族,已經成為了過去式,這能說什麼,只能感慨一句,燕趙果然多英豪!
隨意說了幾句之後,幾人就起身,總不能一直坐著,主要是劉表的需求一直藏著掖著,眼看今日是談不下來了,聯姻自然是有利益需求的,比如荊州士族要放棄什麼讓給劉表這個州牧,劉表又會再什麼地方做出補償,這些事,都要談的。
當下,三人就穿堂過室,向後園走去,進了園,卻到了一處湖泊,這處湖泊,有七八畝左右,繞湖遍栽樹木,又有木廊鋪設,一道木廊直通湖心,設有一亭,這卻是花費甚大了,就是劉表都不由得讚嘆。
這時,山林、臥石、假山之類,淋浴在光照中,盡得自然之意,在亭中,已經有人提前再準備了,兩個仆童此時正就著紅泥小爐烹茶待客。
從走廊而過,又見走廊兩側儘是爬藤,又有小花點綴在其中,真是香氣暗流。
到了亭中,就見此時有兩人起身拱手為禮,司馬微此時就笑的說著:「景升,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黃祖,是江夏安陸名士。
這是黃忠,如今在鎮賊中郎將朱公麾下任別部司馬,恩,兩位,這是州牧劉公!」
這兩人,劉表自然也都是知道的。
首先是黃祖,江夏安陸黃氏族人,黃氏為荊州的著名的士族,為名臣黃香一族,黃香,是「扇枕溫衾」故事的主角。
黃香年方九歲時,便知事親之理,名播京師,號曰「天下無雙,江夏黃香」。
後任郎中、尚書郎、尚書左丞,又升任尚書令,任內勤於國事,一心為公,曉熟習邊防事務,調度軍政有方,受到漢和帝的恩寵。
後出任魏郡太守,於水災發生時以自己的俸祿賞賜來賑濟災民,被免職之後,數月後在家中去世,其子黃瓊、曾孫黃琬,都官至太尉,江夏黃氏至此聞名於天下。
黃祖是被舉過孝廉的,如今正在養望,不屑為百石吏,劉表自然聽過其名。
黃忠此人,以前不聞其名,也就是最近,忽然以勇名傳於荊州,救鎮賊中郎將朱俊於危難之中,曾單騎敵萬軍,此人之勇,可見一斑,不過此人出身南陽黃氏,不過總得說來,其實關係也都差的不太遠。
此時的士族,可都是有家譜傳承的,上朔幾代,都是沾親帶故的,更不用說同姓的了。
當下,人人見禮,就各自坐下,這時,早有童子煮茶完畢,端上茶來,劉表此時坐了上位,司馬微陪坐,此時他端起茶來細細品評,只覺入口雖有清香,但是火候禮節,到底不及京中之貴,說的也是,要真是貴族,處處細節都見奢侈學問,這沒有幾代的經營可不行,司馬微雖然名聲甚大,但是不為官,能有這般,已經足顯不錯了。
當下諸人,迎著湖水清風,就著水氣,一時間淡淡的茶香飄散在這亭中,再論得一些天下,諸人一時間都有些恍惚,劉表此時竟似塵念消沉,不過,他立刻醒了過來,就聽見黃祖說著:「此前,聽聞北域戰報,我還有些不服氣,現在再看,卻再也難興嫉妒之情了,真是恨不得學得定遠之志!」
細細聽下去,聽得是黃祖正在說剛剛傳到這裡的一戰定北胡的戰報了,鮮卑、烏桓兩族,可能就此沉寂,大漢北域數十年的安定,這讓經受南蠻之苦的荊州人,不由得不嚮往了。
恨不得,就此也投筆從戎,在沙場彰顯一下男兒本事,平定一州之亂,特別是最近,士族們可是飽受黃巾之苦,南郡黃巾,盤踞已經半年之久了,可是荊州上下,竟然奈何不得,還讓那孫信小兒,在南郡耀武揚威,更是差點讓堂堂鎮賊中郎將朱俊都隕落在此。
此時,叛亂可不只是朝廷的事,也是地方士族的事,不但朝中要出兵鎮壓,地方士族也得出人出力,一地安定是否,也是這地士族是否強力的標杆,而黃巾卻讓荊州士族,在天下大大的丟臉了,朝中派劉表牧守荊州,也有這原因,表示朝中不再支持了,讓荊州人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