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竟陵(2/2)
不過,這可阻擋大軍,卻阻擋不得一流高手。
而且飛馬牧場雖然有著大量戰馬,但是還畢竟不是軍事組織,因此以楊伊如今眼光看來,還顯的處處漏洞。
但是地形確是不錯,城牆依山勢而建,磊砢而築,順著勢起伏蜿蜒,形勢險峻,城後層岩裸***兀崢嶸,飛鳥難渡。
入城之後,是一條往上伸延的寬敞坡道,直達最高場主居住內堡,兩旁屋宇連綿,被支道把它們連結往坡道去,一派山城的特色,建築物無不粗獷質樸,以石塊堆築,型制恢宏。沿途鍾亭、牌樓、門關重重、樸實無華中自顯建城者豪雄的氣魄。
內堡更是規模宏大,主建築物有五重殿閣,另有偏殿廊廡。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羅列堡內,綴以園林花樹。小橋飛瀑,雅致可人。
楊伊儀態從容,在為欲為天子者看來,天下就是她的,所以無論到何處,她才真正的主,自然應該從容,此時楊伊率軍上前行進。
時至今日,楊伊的聲勢不弱於一國天子了,頓時,飛馬牧場立刻所有人基本都到了齊出迎接,五百騎也得以進入牧場。
迎接的人是飛馬牧場的大管家商震,五十上下,鼻子平直,上唇的弧形曲線和略微上翹的下唇頗具魅力,顯示出他有很強的個性和自信。
就舉手投足之間,就看知道此人武功已臻一流高手的境界,難怪飛馬牧場到現在還能夠超越鬥爭之外,但是尉遲敬德冷笑,如果二軍對陣,擒殺此人如殺一狗耳,畢竟將軍和高手完全是二回事。
而且,就算是單人對抗,雖然同在一流境界,也有把握在二刻時間內殺了此人。
這種自信是千錘百鍊,殺人無數而得來的,同樣的力量,在完全不同的技巧、心態、經驗下,發揮的作用是完全不同的。
到了內堡,五百騎給予安置,五十高手跟隨尉遲敬德進入內堡,被迎入主殿,這是由三十餘間各式房屋組成,四周圍有風火牆,是磚木結構的建築組群。
依屋舍而建的一道九曲迴廊,沿途園林美景層出不窮,遠近房屋高低有序,錯落於林木之間,雅俗得體。見得廳堂等主體建築兼用穿斗式和抬梁式的梁架結構,配以雕刻精美的梁檐構件和華麗多變的廊前掛落,加強了縱深感,在園林的襯托下,予人明快、通透、幽深的感覺。
就在門口,作為場主的商秀珣此時給予迎接,還有寧中則此時也陪著相見。
但是就算這樣,尉遲敬德已經很不舒服了,在他想來,在牧場外,商秀珣就應該迎接,到了內堡外,更應該迎接,現在卻僅僅在殿室外迎接,簡直是大過失禮。
想到這裡,他不由閃過寒光,姑且不論忠誠,就憑著現在楊伊是他的君,這樣待遇等於也在同時貶低於他,不過他也聽得談話,知道此女還有背景,倒也沒有發作。
「公主再次前來,秀珣有失遠迎,只是家規如此,不得不為之,還請恕罪。」門口的商秀珣落下階來,迎接的說著——飛馬牧場避世而立,就不能對單個勢力太熱情。
到了面前,任誰都是眼前一亮。
這是一個美麗少女,與其他女子不同的是,她雖然有著美麗的容貌,但是很明顯,肌膚是經常曬得太陽,因此有著小麥色,但是就是這樣,卻散發著灼熱的青春和令人艷羨的健康氣息。
烏黑漂亮的秀髮像兩道小瀑布般傾瀉在她刀削似的香肩處,而她那對美眸深邃難測,同樣顯示了近於一流高手的境界。
她盈盈來到。微微行禮,然後又大方說著:「還請公主入內。」
楊伊說著:「商小姐實在多禮了。」雖然大局已定,但是能夠多一份柔情,對未來還是有相當好處的,心知此時必是表現的時候,當下回顧四周。從容微笑的說著:「商小姐何必多禮,我直見得,就見院子假山奇石的安排,臘梅、芭蕉、紫藤、桂花配置的巧妙,無不宛若一幅立體的圖畫豎立於窗前,令人玩味不盡,便知小姐的高明,讓我大開眼界。」
「公主真是太誇獎了。」受到誇獎,商秀珣卻露出一絲黯然的神色,雖然一閃就過,但是卻隱瞞不了特別注意她諸人,顯是想起了魯妙子了。
商秀珣帶路而行,卻不時上下打量了他們,這完全不符合規矩,但是卻讓大家都感覺到此女保持著天真和率情。
楊伊此時,已然二十餘歲,不經意之間,說話舉動就有著洞察世情、雍容睿智的氣質,而舉手投足之間,更是有一種深不可測,不可一世的氣度,而這二種氣質融和在一起,只有一個感覺——英姿煥發!
頓時,商秀珣就感到她無論說話的聲音、語氣、神態,都有一種懾人魅力,哪怕是女子,也對她產生了一些好感。
這可不同於上次相見,這次楊伊已然有著天下之主的氣象了!地位不同,魅力自然不同!
畢竟她雖然掌控牧場,但是由於家規,不出遠門,可以說是養在深閨,英武卓越的少年男子可是一個也見不著的,說到底,她還是一個女子,愛慕強者是很正常的,哪怕這是一位女子。
楊伊把一切落到眼中,自然知道她產生了好感,世界上當然不太可能有一見鍾情的神話,至少她是不太相信,更不可能兩個女子一相見就百合花開!
迎入了正廳,總管商震,以及梁治、柳宗道、吳兆汝三大執事都到場迎接,簡單介紹後,這時已經是中午,就請楊伊以及尉遲敬德入座。
楊伊一掃過園中諸人,就知道這三大執事也都是先天高手!
不過這些人如今已經暗中投靠於她了!
此時她想起前不久和魯妙子的一席話;
楊伊淡然說著:「飛馬牧場在南方,改變了戰略格局,所以勢在必取,無論是誰,是不是商秀珣,她這一生也不能隨意嫁人,這已經是最好結果了。」
「如是商秀珣不肯呢?殿下又欲如何?」魯妙子問著。
楊伊看著他不解的說著:「這還有什麼問的呢?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又有著世叔的淵源在,她也不會受到委屈,只不過不能嫁人罷了;不然的話,成大事者,豈會為女人所動,自然應該怎麼樣辦,就怎麼樣辦了。」
魯妙子全身一震,眸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寒芒,但是見得楊伊從容對看,半點慚愧也沒有,又看了她好一會後,才嘆著說:「你說這種殺其人,奪其產的話,卻如此大義凜然,反而理直氣壯,真是所謂的王者氣度,看來我不答應,也是不行了。」
楊伊的話其實很簡單,你如果不幫我,吃虧是商秀珣,我是殺戮決斷,只走應該走的道路。
楊伊於是笑著:「世叔如此最好,還請多勸解一下秀珣,以大局為重。」
頓了一頓,又說著:「雖然商秀珣表面上對你不客氣,其實心中是當你父親的,世叔立下此功,工部尚書之職是少不了,以後幾個方面的事情,還請多關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