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蛇王山(1/2)
這棵枝繁葉茂,極為高聳的迷穀樹上只結了六顆紅色的果實,而且並非都是成熟的。正如蛇王山這一大片山林也只能供養為數不多的十幾顆迷穀樹,這些千年古樹的果實也並非輕易可以凝聚。
張崇站在迷榖樹下,眼前的古樹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張崇聞之感覺心緒都平靜下來。單單是這些許氣味就有寧神安魂的效果,樹上果實有何神效更是不難想像。只是這些果實卻不是張崇所能染指的,與歷任值守初次來到這一樣,張崇也在這樹下站了許久,不同的是,前人往往會不時抬頭看那樹上的紅色果實,張崇卻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注目,註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多看無益。
細細體會了這迷榖樹的安神之效,張崇把目光移向了那一間簡陋的小屋。茅屋是用山間常見的松木搭建,看起來頗有些年頭了。張崇推開木門,裡面積了些灰,不過倒也沒結什麼蛛網,應是有一段時間沒人住過了。裡面陳設也是簡單,木桌、木椅,一張床,床上放著個蒲團,牆角堆著些雜物,看來上任值守倒不是個安於享樂的人。
收拾一番便可住人。
茅屋建於此處自有緣由。此地靠近迷榖樹,其散發出得清香對修行也小有補益,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流過。張崇找了個木桶,來到溪邊打起一桶水,清理起自己往後的居所來。小屋有小的好處,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張崇便把房間打掃乾淨。
坐在溪邊,不是平日修行是的盤坐,也不是祭禮時的跪坐,張崇抱著雙膝,坐在草地上。漸漸日落月升。此時張崇忽然想起了院試時的一個問題,「何為星辰?」。當時張崇不知,此時亦然,只是此時張崇心中還多了些迷茫。張夫子的容貌在空寂的夜空浮現,以往在下院時,夫子總為自己安排好一切,每日修習多久,每一層修為需耗費多少時間。後來張崇到了餘思學院,漫無目的的過了四年,除了在夫子的嚴格要求下養成的晚課習慣讓張崇修為達到鍊氣六層之外,匆匆四年可謂收穫寥寥。
以往在下院時,似乎前路十分清晰,為了通過下院的院考,入得餘思。後來便是混過四年,然後聽從學院安排。此時張崇蘸禮已過,往後的人生方向只能自己掌舵,但是前路何在張崇卻毫無頭緒。或許安穩一生,日後會在孫家寨找一個人相伴終老;或許幾年後會受司禮大人召見,做得一個巡監,甚至一路扶搖直上,最後成了一任司禮,不過自己不是王家子弟,想來也不太可能。
漸至子夜,張崇把目光從水中月影上收回,晚課總是不能荒廢的。屋中蒲團張崇坐著不太習慣,就把它放在一邊,盤坐在床上,閉目寧神,氣運周天。
次日。
蛇王山共十三棵迷榖樹,地下布置有一座大陣,喚作六合蘊靈陣。張崇漫步林間,一一察看這十三棵靈樹。林中多有鳥獸蹤跡,因為有滋養迷榖樹的大陣存在,山腰的這一大片區域的靈氣濃度比之其他地方高出不少,故而吸引不少飛禽走獸。
再走到一處三丈寬、三尺高的六邊法台處,張崇一看,其上鑲嵌有三十六顆上品靈石,色澤暗淡,想是其中靈力即將耗盡。張崇心道:其餘五個陣眼法台的靈石應該也是如此,年祭過後需去元音下院領取一批了。
張崇每經過一棵靈樹,都把其上的靈果數目記下,幾顆已熟,幾顆未熟。下次去元音山的時候不僅得置換一批靈石,還得領些紙墨,好給迷穀樹再造一份冊子,以待巡監和下院監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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