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再遇吳織(2/2)
二十多丈外,嘯月狼倒在地上,其血尚溫,並未凝結。一柄法劍懸於血泊之上,劍尖與狼血相隔三寸,劍身血紋密布。紋似豺狼之形,又有龍首之像。
張崇暗扣奪命梭,放出九片飛葉,卻不靠近。
狼屍之旁,一人背對張崇而立。張崇下來的聲響並不小,那人卻好似全無所覺。
張崇不願白白放棄追趕許久的妖獸,又怕前面是個實力強悍的凶人。
只過了幾息時間,張崇已有決斷。一隻嘯月狼不過幾百靈石,何必冒險。張崇自知實力一般,失了此獸,再去尋就是了。
既下決斷,張崇也不拖沓,雙翼一展便欲離開。剛一轉身騰空,張崇忽聽一人語聲傳來。
「道友不要你的妖獸了嗎?」
聲音頗為耳熟,張崇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
張崇按下疑惑,遙遙拱手,「既非在下擊殺,道友收了此狼便是,卻不知此言何意?」
咦?
張崇雙目一凝,原是那人已然轉過身來,張崇認出那人即是自己買下扎澤賀三人時遇到的女修。
「道友還真是大方,不知紫玉靈蜜可還有,吳織當日所取已經吃完了。紫玉靈蜜雖然不怎麼珍貴,但市面上卻是少見,倒是不好買。」
張崇消了幾分戒心,道:「吳仙子,幸會幸會,在下張崇。至於靈蜜,倒是還有一些。」
吳織:「張道友何不上前說話,相隔如此遠,說話也是費力。」
張崇:「不必了,出門在外,還是小心些好。」
張崇懷疑吳織精通魅惑之術,暗道還是小心為妙。
吳織一笑,不以為意。
「我知道此獸是被人追趕至此,不想剛剛將之擊殺,道友就追上來了。若是道友來晚了也就罷了,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將之收了。但是道友既然來了,我也不占這個便宜。」
張崇:「仙子此言何意?」
吳織:「妖獸屍體歸你,我取其精血即可。不過……你須給我一些靈蜜以做補償。」
張崇不太相信有修士會如此好心,不過轉念一想,吳織乃是平海宗弟子,到底是與蠅營狗苟的散修不同的。
張崇收了法器,走到離吳織十幾丈遠處,他自認這個距離,縱有意外也能來得及應對。
吳織頭挽一個簡單道髻,長發垂腰,耳邊分出兩縷垂在胸前。身著青色長裙,腰系天藍系帶。
張崇神識有感,其人若清池之蓮,又似山巔蘭草。
張崇知自己十分清醒,卻不解於自己莫名的些許痴迷。他定了定神,甩開疑惑。
「不知仙子需要多長時間?」
張崇走近之後,已然看出吳織要妖獸精血便是用在她身旁法劍之上。
張崇觀來,此劍殺氣暗藏,吸斂血煞孕養自身,而且品質……張崇一驚,極品法器!
嘯月狼的血很快凝固,血污略顯灰白之色。吳織將法劍收入劍鞘之中,此極品法劍立時寶光內斂,旁人絕難看出它是一件極為罕見的極品法器。
張崇之所以認出它乃是法劍,而非修仙界更為常見的飛劍,便是因為吳織手中的劍鞘。
除了張崇聽都沒聽過的劍修之外,修士的飛劍都是不需劍鞘的。
吳織並未將寶劍收入乾坤袋內,而是如凡俗俠女一般拿在手上。
「好了。」
吳織握劍而立。
大派高徒,如此英資,張崇不禁有些自慚形穢,只想趕緊取了靈蜜給她,早點分開。
張崇取出蜜罐,見吳織也取了一個小玉瓶子,走上前來。忽覺自家心態當是好笑,臉上自也微微譏笑。
既入仙途,竟還會心生尊卑貴賤之念,當是可笑至極。
吳織不知張崇心中所思,不解道:「你笑什麼?」
張崇言到:「沒什麼,隨便笑笑。」
張崇卻沒意識到,二人面對面,相距不過幾尺。如此距離,吳織若忽生歹意,以極品法劍之威,他豈有幸理?
吳織取了些靈蜜,隨即一禮,「後會有期。」
張崇還禮。
吳織瀟灑離去,仙人之姿尚停於張崇眼前。
張崇將狼屍收入乾坤袋內,甩甩衣袖,不禁分心回憶起那柄極品法劍模樣,亦是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