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交流會(2/2)
「這樣啊……那我們便開始吧」,吳闓生從乾坤袋中摸出幾件物什,言到:「老夫拋磚引玉,欲換幾株靈藥,分別為延生草、無塵根,玉露金髓枝,若是有延壽丹藥,則是更好。」
場中無人回應,吳闓生靜候良久,也是只能搖搖頭,拿出一個拳頭大的鈴鐺,說:「中品法器清心鈴,安心定神,有抵禦神識攻擊之效,八百五十靈石起,價高者得。」
場中一時響起不少低語。
神識攻擊之法少見,能防禦此道攻擊的法器自也少見。八百五十靈石自然不算貴,只是在場散修大多不願花費靈石在一件很可能十年也用不到的法器上,大家都不是不缺靈石的那類人。
最後,李秉剛以九百靈石的價格將此清心鈴收入囊中。
大家陸續拿出用不著的寶物,拿出來換取合用靈材,輪到王孝庭時,他拿出了幾張一階上品冰封符,又添了靈石,順利換到一根出自二階妖獸身上的細長羊角。
張崇身上實在沒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所以輪到他時,他只得拿出蜜罐,言到:「在下想換一件中品法器。」
此中哪有享受得起靈蜜的主,自是無人換給他,他也識趣,早早示意對面的下一位道友出手。
交流會上是由金蛟市坊和青沂市坊的人輪流開口,由於青沂市坊人少,很快便只剩溪流左邊的修士在一個接一個拿出東西交換。
待到一人拿出一個透明玉盒之時,張崇起了興趣。
那人不過鍊氣五層修為,看其歲數也是稚嫩,也不知是哪家後輩。
「小女玉盒中乃是一株尤有生機的隕心草,欲換一道一階丹方。」
人群之中傳來炸耳之聲,「你這女娃,區區鍊氣五層也敢來此。你可知一道丹方價值幾何?一株靈草也來獻醜,你家長輩呢?」
坐於吳闓生右位的李秉剛面露慍色,說:「她是孫家子弟,李某受託帶她前來見見世面,你有意見?」
李秉剛鍊氣九層,那人修為略遜,也不糾纏,只言:「靈草換丹方,在下只是覺得驚訝罷了,李兄既然覺得無礙,在下豈敢多言。」
李秉剛:「孫玉琴,別賣關子了。」
名為孫玉琴的女修雖受人譏諷,卻無異色。此刻悠然單手托起玉盒,言到:「隕心草為二階靈草,毒在血液、心臟,鍊氣修士沾染半點毒汁,必是血液染毒,如不及時斷肢求生,血流過心,必死無疑。凡中此毒身亡者,肉身無損,血成黑墨,心臟皆被溶成爛泥,故名隕心草。」
「至于丹方,雖說丹方珍貴,但許多丹方主藥稀缺,借鑑之效大過實用,價值未必大過我手中二階靈草。」
……
場中議論聲起,張崇此時開口,「在下手中倒有一道丹方,不知合仙子意否?」
說罷,張崇甩手扔出一枚玉簡。
孫玉琴接過,見是玉簡,不尤更是期待幾分,但因玉簡只能由築基修士製作、改錄,於鍊氣修士而言可信度比紙質抄本高出三倍不止。
張崇修為有限,無法在玉簡內設下禁制,只能強留部分神識在玉簡中,遮蔽半數內容,防孫玉琴一手。
孫玉琴看過玉簡內容之後,見是一道類似益氣丹一般輔助鍊氣後期修士修煉的丹藥。但是此丹只合身具木靈根修士所用,對主修木屬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效用比益氣丹好得多。
此榕須丹的主材靈榕之須她從未見過,但靈榕並非絕跡的靈木,尚有煉製出靈丹的機會。
孫玉琴送回玉簡,拿了紙筆出來。李秉剛見有戲,飛身來到孫玉琴身側,散出神識,施法阻隔窺視。
傳音術並不難修煉,只是孫玉琴受限於修為,未能修煉此術,張崇則是沒有傳承,根本沒想起要修煉一門傳音術。
交易機密,不顯於外,孫玉琴很快寫罷,親自躍過溪流,遞給張崇。
張崇接過紙來,同時聞到孫玉琴身上氣息,似是丹香,開口言到:「想不到仙子這般年紀,便已是技藝精熟的煉丹師了。」
「道兄慧眼」,孫玉琴語氣中帶著微不可查的傲意,「小女子不過練得幾爐聚氣丹罷了,略懂皮毛而已。」
「身具丹香,在下想不發現也難。」
張崇很快看完孫玉琴所寫內容:
「榕須靈丹,受用之限極大;木屬之藥,煉製難度亦高。小女子受限眼界,想東涯洲似是榕須絕跡,此丹恐難煉成,家族得此丹方唯余借鑑之效。然則丹方畢竟罕見,道兄既有意,小女不敢再做竊藏,屬意一換。」
張崇:「丹方於我無用,然則只換一株毒草,似乎有點賤賣的意思。」
孫玉琴微露緊張,說:「小女子身上並無多少靈石,何況道兄這道丹方……」
「玉琴!」
這是李秉剛打斷了孫玉琴之語。孫玉琴為孫家後起之秀,天資聰穎,然則畢竟剛剛入世,豈知三言兩語對散修而言毫無作用。
李秉剛簡單直接,言到:「李某再添五百靈石,換下道友的丹方,不知夠不夠?」
此丹方對張崇而言全無用處,能換一株二階靈草算是不虧太多,李秉剛以五百靈石相助孫玉琴,讓她記此人情,張崇倒也可以由此與李秉剛結個善緣。
「李道友既然開口,那便如此交易吧。」
李秉剛拱手,「多謝道友,在下李秉剛,不知道友貴姓?」
張崇還禮,報上名諱。
一筆交易達成,金蛟市坊餘下幾人也輪流擺出東西,言明所需之物。
總的來講,交流會上能達成交易的約在半數之間,因為許多寶主都是接受靈石叫價的。
待到最後一人收起他的靈礦石之後,前半場交流會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