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盈德遇阻(2/2)
「嗯……夭夭它在魏師姐那裡遇著了一隻虎斑山貓,貓崽都生了一窩了。」
張崇失笑,問小九:「你剛才要說的事便是這個麼?」
他再往綿綿處看去,卻見其已是轉身緩緩離開,背影頗顯落寞。虎斑山貓為深具靈性的妖獸,心緒情感也是與人修有幾分相通。夭夭與它同在一個屋檐之下,芳心他許,這自是足矣令貓神傷的。
張崇:「不必管它。」
小九搖頭,道:「不是,是另一件事。魏茵師姐築基成功,昨日聽說外門弟子即將回宗,便叫我告訴執事一聲,說她正在給自己籌備築基宴,讓執事備禮前去,不要忘了。」
「張嘴便是要禮」,張崇本是語氣輕鬆,意欲笑言幾句,卻忽是想起在棲聖宮的經歷。
他語氣一沉,道:「我這裡倒真有個大禮,就是不知最後是驚還是喜……」
小九心思敏銳,乖乖立著,沒有多話。
幾息之後,張崇吩咐到,「明日隨我去一趟魏茵洞府。」
「是。」
「你先將洞府清掃乾淨,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知道了。」
說罷,張崇腳下聚起雲氣,施展騰雲駕霧術往盈德殿去。
盈德殿之權柄在於發布任務,評定功勞。
張崇尋至殿內,見此間有不少同門,兌換功勞、領受任務,各有各的事。
張崇等有一會,待殿內有一執事空閒之後,步至其人面前。
此執事看去十分年輕,似是因為築基未久,氣息尚不能收束自如。他見張崇修為已有中期,便先行一禮,道:「這位師兄需辦何事?」
張崇把身份令牌摘下,遞交過去,道:「我剛從亘海回來,此番任務已畢,想來我等功勞都已是評定清楚。」
「亘海攻伐鬼煞會的任務確然已經結束,殿內也已然自外門接手了功勞載冊。完成任務的功勞現下已是可以領取。斬敵,上繳戰利兩項還未核對清楚,想來還要再過幾日方可領取。至於宗內歷來的額外賞賜,這還需乾元殿下令,故也是不能領取。」
「那便有勞先將可以領用功勞予我。」
執事翻開厚厚的載冊,自身份令牌中觀得張崇之名,以及過往歷述。
待在載冊上翻到張崇名字之後,執事掃有一眼,忽是露出了一個頗是驚訝的神情。
他把身份令牌還給張崇,道:「張師兄,你此回任務的功勞點怕是不能領了。師兄這三年的年俸還未領取,我這裡已是為你領下了。」
張崇也是驚訝,他一邊尋思起來,一邊問到:「為何?」
執事答:「師弟我也是照這載冊所記辦事,我便念給師兄一聽。」
「張崇,海淵城首戰時,戰時違令;後領庚號戰船,消極怠慢,船上弟子竟難見其容;駐守籠尾市坊,護衛不力,致使市坊被鬼煞會殘餘攻破。罰沒其一應功勞,違令之罪交予律殿裁定。」
張崇聽罷,面色一冷,心中已是有了判斷。他早知左戈坤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人,亘海上只是扣些療傷丹藥,還未有什麼惡毒舉動,不想其人卻是在這裡等著他。
張崇將令牌一收,朝執事道了一聲「有勞」,隨即離開盈德殿。
這一筆功勞絕非是一個小數目,張崇於亘海征戰三載,期間斬殺同階,又曾受斷臂之傷。單此幾點所立功勞便可抵他數十載之年俸。
外門經此一戰,弟子傷亡甚多,十八執事只剩數人,更隕落了一個金丹長老。雖說戰勝之功會被後來加入戰局的內門弟子分去部分,但乾元殿理應賜下的賞賜也不可能會少了。
宗內修行,無功勞點數在身,縱然張崇位同內門弟子,卻難享內門弟子之利。
此事定然不可能就這麼生受了,只是宗門內雖是個講理的地方,可有資格講道理的人卻非是他張崇。宗內的「道理」只有少部分人講來才有用。
張崇在回返困蒙峰的途中冷靜考慮了一下,覺得此事雖於他修煉大有妨礙,卻也只能先放到一邊。
他雖有不平,卻不願去向吳織叫喊,而平海宗上下,也沒有哪個金丹長老垂青於他,會為他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