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和尚尋魔蹤(2/2)
張崇聽到好友吃癟,卻不想不問究竟就拔劍相助。他神識探去,卻受阻於和尚身前數丈,不得深入。
他心道:此人神識不差,肉身氣血旺盛,萬不可小覷。
他見來人是山嵐海修仙界少見的佛門眾人,看起行止也不像凶神惡煞之人,便問:「大師何來?」
「貧僧自荒林之西,夢空境,七寶寺來。」
「大師何往?」
「來尋一個魔女。」
王孝庭:「好個禿驢,貪我狐肉不說,還是個好色之徒,今日爺就送你去那西天極樂世界,到佛陀面前領罪吧。」
「還請施主聽貧僧一言,莫動無名之火。」
張崇稍稍安撫了一下王孝庭,靜候和尚解釋。
「我觀你與尊夫人靈台蒙蔽,想是在不知不覺間中了魔道術法,故而貧僧以靜心咒助兩位施主恢復清明。」
「胡言亂語!我夫妻二人從沒見過什麼魔道妖人,怎會中他術法。倒是你,昧了我夫人口腹之慾,還給我裝什麼高僧?」
王孝庭言語激烈,又對張崇說到:「張崇,速與我將之拿下,細細拷問!」
張崇只得再是攔住他,「大師,我再問你一句,如是不能給我這好友一個合理解釋,那可就要得罪了。」
「施主請問。」
張崇運使真元,手上掐著疊生甲冑的法訣,以備不測。
他上前一步,道:「大師觀我靈台如何?可有邪魔術法痕跡。」
和尚一笑,認真看了張崇幾息,而後道:「也是有的,但是施主識海自有妙法守護,這魔道法術卻是影響不到施主。」
王孝庭:「少來這套,說有又說無,此等言語伎倆可誑不住爺。」
和尚:「出家人不打誑語!」
張崇:「卻不知這魔道法術從何而來?」
和尚卻不立馬回答,而是微微含笑,心道還是與聰明人好說話。
他道:「施主是個有慧根的,與我佛有緣啊!」
「慢來!慢來!張崇已是加入了宗門了,與你佛門沒有半點緣份!」王孝庭接著道:「趕緊回答我們的問題,爺再無多的耐心與你費口水了。」
「魔門手段詭異,行跡難覓,如是貧僧所料不差,此地沙狐就是術法之源,禍根從口入。」
張崇施有一禮,道:「多謝大師解惑,未請教大師法號。」
和尚雙手合十還禮,「不敢當大師之稱,貧僧法號覺心,只是個比丘僧而已。」
王孝庭:「張崇,你被這禿驢迷住了?」
張崇對於心中猜測已然有了九分把握。
「請問大師,這魔道法術如何破解?」
覺心和尚答:「施主聽我念一段靜心咒,魔氣自除。」
張崇:「不敢勞大師心力,可有其它法子麼?」
覺心曉得張崇是出于謹慎,不想受他手段。
他想到,此地與夢空境不同,他之前給這夫妻驅除魔氣,雖是好心,卻也是犯了忌諱。
他又答:「以施主強悍神識,坐定自觀,當可察覺有異。此術迷心,卻不直接落於識海,而是藏於肉身角落,伺機而動。」
「多謝大師解惑,我需回駐地自觀,失禮之處還請大師見諒。」
「施主請便。」
王孝庭不是蠢人,之前他是關心則亂,如今看明白了幾分,故而收了氣焰。
某些時候,七情六慾更比魔修手段來得兇險。
張崇帶著小九,和王孝庭夫婦回了幾里外的駐地。
所謂駐地,其實就是張崇布下的陣法,充當庇護、休息之所。
入陣之後,他盤坐下來,起神識內視。
平日修煉,多在意經絡、丹田和識海,卻不會刻意檢查肉身。此刻他以神識一寸寸掃過肉身,最終在一根頭髮里察覺到異常。
他丹田內的雷元往氣海一沉,引一股真元化為乙木神雷,順經脈調至頭頂,沖入那一根頭髮中。
這一根脆弱頭髮瞬間成了灰灰,一縷魔氣自其中鑽出,又被乙木神雷追上,給劈散了。
王孝庭在旁邊見了,心道那覺心和尚原來真是個善心禿驢,不是黑心的。
葉芊芊:「妾身也是有修為在身,卻對一道靈膳如此痴迷。一階沙狐也算不上是多麼稀罕之物。如今想來,方才覺得蹊蹺,原是不知不覺中被魔修算計了。」
王孝庭:「山嵐海修仙界多得是邪修,卻不知何時有了魔修?還有那和尚,凡俗寺廟我倒見過些,這還是頭一回見著佛門修行者。」
王孝庭出了陣法,卻發現覺心和尚已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