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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意料之外的人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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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戰,也讓原本就氣氛詭異的場景變得更加不可捉摸。

從高度上講,雷厄姆之前靠著牆壁的時候好現在相比,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其中的氣勢,卻是天地之差。

之前的雷厄姆如果像是一個隨意且隨性的好好先生的話,而現在的雷厄姆,卻是有了與他刑部部長相比肩的恐怖氣勢。

那種大權在握,生殺由心的上位者氣度。

而被雷厄姆一打岔,阿博特原本想好的說辭也自然是不由得梗在喉頭,打了幾個迴轉,才勉強出口。

「說來也巧,我入睡之前,突然想到此處,有些擔心這裡出現什麼問題,所以才會在這時候前來查看一下。」

阿博特眸光微低,眼瞼低垂,背對著月光,面容模糊好似流光幻影,在這斑駁之中看不清晰。但他的語氣卻依舊如常,沒有半分的異樣。

這種心態,哪怕是雷厄姆也有些欣賞。

所以,他很給面子的沒有直接戳穿,而是十分配合地繼續玩了下去。

「所以,阿博特先生的這一身裝扮,也是為了行動方便了。」

「是啊。」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出雷厄姆語氣中的略微戲謔,阿博特的語調帶著些許的笑意。

「好像能夠解釋的過去啊。」雷厄姆邁步向前,朝著阿博特的位置走了過來,步調均勻,緩慢的很。

但是在阿博特的耳中,這腳步聲卻重若千鈞。

「不過,阿博特先生怎麼解釋,為什麼選擇獨自一人來這裡,一個人也沒有告訴呢?」

的確,就如同阿博特所說的那樣,就算他真的是心血來潮深夜來此,查看有無問題意外的話,那至少也應該和其他人打個招呼啊。

不求他帶上其他人送個全家桶,但也要告知一下其他人啊。

不然的話,就算他消失了都要等許久才會有人知道。

而等到那時候,就真的錯過黃金救援時間了。

作為奧古斯都家族老人、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協助過兩代家主的強力管理者,他怎麼可能想不到這個問題。

而且,在雷厄姆的感知中,可還有一個「阿博特」正安靜的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呢。

沉默,短暫的沉默。

在這一刻,似乎只剩下了風聲的呼嘯和樹葉的摩挲。

阿博特的面容之上流光溢彩,好似霓虹的燈光一般跳動。

「呵。」良久,突然似笑非笑的自嘲了一聲,阿博特臉上那因著奇異角度而斑駁的光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失落。

模樣還是那副模樣,但原本飛揚的神采卻已然落寞,精氣神一去,阿博特的臉上再無奪目的光彩,只餘下些許頹喪的暮氣。

在嘆氣的那一瞬間,雷厄姆能夠很明顯的看見,阿博特好似被抽調了脊梁骨一般,整個人憑空矮了三分。

不過,雷厄姆卻隱隱可以看出,這副頹然失意的面孔之下,卻又有些壓抑的放鬆和釋然。

就好似,在那一刻,阿博特放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袱一般。

「走吧。」阿博特主動的走到雷厄姆身旁,對著他說道。

「去哪?」阿博特的語氣太過自然,以至於雷厄姆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在下一刻,他看向阿博特的平靜面容下,卻也是有著幾分驚疑不定:「你不準備再掙扎一下嗎?」

「有意義嗎?」

「沒有。」

阿博特搖了搖頭,反問了一句,還不等雷厄姆回答,他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行吧,那走吧。」

既然對方已經主動這麼說了,雷厄姆自然也不會反對。

沒有施加什麼囚禁的法術,雷厄姆就主動的走到阿博特的身前,為對方引路。

而這之中,除了對於對方的欣賞外,就是對於自己實力的自信了。

畢竟,就阿博特這種沒有強力攻擊性魔具的情況,根本無法傷到雷厄姆。

月色冷清,似乎帶著些寒意,在這宛如鬼蜮的黑暗中浮動。

雷厄姆和阿博特兩人,一前一後,步履穩健,在這黑夜中行走,好似在光影之中沉浮,身上有著斑駁的幻象。

光明與黑暗交替變換,阿博特的面孔在明滅間閃爍不定,好似在預示著什麼,又好似在昭告著什麼。

似乎是此情此景太過貼切,阿博特邁步而出,從黑暗進入光明,眸光幻滅,帶著些許的回憶。

而在下一刻,被短暫黑暗包裹,他的眼神再度陰翳,面容扭曲,帶上了些猙獰的色彩。

阿博特神情在不定的變換,隨著光影的流轉而呈現出重重奇異的表現。

而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質也愈發的奇詭,繁複的如同百色混一的調色盤,根本無法給出具體的形容。

雷厄姆背對著阿博特,只是靜默的走著,看似對於身後的一切一無所知。

但是暗地裡,他早已提起了戒備,隨時可以做出完美的應激反應。

不過,直到他將阿博特領到這個被改造成刑部臨時駐地的莊園之中的審訊室,他也沒等到那個出手的機會。

「到了。」

雷厄姆驀然駐足,停在了一棟和其他建築分割出來的獨立建築前。

這建築外表很是肅殺,黑色與灰色相交雜,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更是陰鬱沉寂,由一種壓抑的色彩。

建築的外形也不似其他那般溫和,好似給人居住一般,而是給人一種冷峻的殘忍意味。

這地方,就是這棟莊園地下牢獄的入口。

當然,這不是刑部改造出來的,而是這莊園本身就自帶的。

畢竟,他們也沒有閒著進行土木工程的功夫。

哪怕人權和民權已經基本確立,但在這個還有著不少封建殘餘的時代,這種事情也並不是多麼稀奇。

對於這種能夠擁有一個龐大莊園的主人而言,處置一下那些不聽話的僕人和下屬,這只能說是稀鬆平常,根本不會有多少人在意。

哪怕是那些人本身,也並不覺得這是一件錯事,更不會在那種時刻高呼什麼民權人權。

畢竟,奴隸這種東西,雖然在法律上已經廢除,但是實際上的消失,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而這種功能類似的建築,在這座莊園裡還有不少。

這也是刑部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地方作為落腳點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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