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螳螂、黃雀?(4000)(2/2)
暗淡的魔能粒子從地面飄向天空,和旁邊的其他魔能粒子一樣無規則的遊走變動,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在這些白銀階和艾倫這個近似白銀的人眼中,這卻是最大的不同。
那些從下方飄向天空的魔能粒子,不知道為何其活躍程度遠遜於周邊,仿佛已經被利用過一般。
「要不要去看看?」
艾倫朝著身旁的雷納德問道,與此同時,也連通了在他們車輛不遠處的凱麗女士和德里亞先生。
「等等兩位長輩的意見吧。」雷納德沒有回話,只是朝著艾倫使了個眼色。
不過,艾倫卻是毫無意外的看懂了。
他點了點頭,等待著通訊頻道另一邊的意見。
而看到艾倫和雷納德驀然停下來的動作,周邊的眾人也是不由得停下了上車的動作,原本放鬆的肌肉驟然繃緊,垂落腰間的雙手也不自覺的摸到了武器之上。
雖然其中認識他們的執行專員只是一部分,其他的還是帝都來客,但是在之前的戰鬥中,艾倫和雷納德兩人已經用強大的實力折服了他們,贏得了他們的尊敬。
所以,此時的兩人一有什麼動作,就讓周圍的人群警惕起來。
當然了,也只是警惕,畢竟,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明確的命令下發。
「艾倫,你身體怎麼樣?」
凱麗女士的聲音一如既往,但是此刻卻少了些許魅惑,多了一些認真和慎重。
「今天出手次數實在是有些多,雖然還有一戰之力,但是只能支撐幾分鐘罷了。」
艾倫略一思考,就將自己的情況言簡意賅的告訴了對方,全然不在意可能的影響。
說實話,如果是換個人來問他的話,艾倫少不得會使用一些話術,表達自己有心殺敵但是力有不逮的心理,給自己樹立一個良好的人設。
畢竟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是聽起來確實有故意推脫、不盡心盡力的嫌疑。
但是對於凱麗女士,對於這個一向關心自己的長輩,他卻覺得可以不用那麼虛假。
「嗯……也是,既然這樣,那這次就我和德里亞兩人走一趟吧。」
聽到艾倫的回答,那邊的聲音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和旁邊的德里亞商量清涼,過了幾秒,凱麗女士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好。」
「那你們就帶著剩下的人返回基地吧。」
極為簡短的對話之後,凱麗女士和德里亞先生離開了車隊,朝著遠處出現異樣的地方趕去。
雖然說他們已經完成了接送兩個使團的任務,但是這並非是事情的結束,而是另一個開始。
畢竟,那兩個使團目前仍然居住在格里亞城之中,如果有人想要搞事的話,雖然比較困難,但也是有這個可能性的。
所以為了保證接下來的時間內整件事不出意外,他們也是需要到這些出現異常的地方看一下,預防可能的陰謀。
兩道常人不可見的聲音破空而去,卻並沒有如艾倫那樣掀起巨大的動靜。
艾倫和雷納德抬頭看著兩人消失在自己視線之外後,才上了車,通知著車隊先送友軍,再返基地。
……
直通格里亞城北城門的街道上,兩個衣衫破舊的傢伙雖然步履緩慢,但是卻極其穩健的朝著北城門走去,眼神中隱約可見熾熱的光彩。
「喂,幹什麼的?」
在城門口執勤的四名城衛軍看著衣著破舊、行為怪異的兩名傢伙,走出一人上前詢問,臉上滿是警惕。
身強體壯一身腱子肉的城衛軍右手按在劍柄上,銳利的眼神上下掃視艾薩克和面具人兩人,渾身肌肉繃緊,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畢竟在這種惡劣的天氣,又有多少人會選擇出城,還是穿著破爛、沒有任何代步工具的情況下。
要知道,格里亞城本身就已經是帝國疆域上最北的城池了,在北城門外,更是毫無人煙。
哪怕在最北處還有著冰封要塞的存在,但是先不說在這種天氣下少有人去,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兩個連禦寒衣物都沒有準備妥當,交通工具都沒有的傢伙。
而看他們的穿著,以及今天的天氣,更不可能是去北城門外打獵的傢伙。
所以,在這種天氣下,對方來到北城門究竟是為了什麼,就很值得令人懷疑了。
在魔獸攻城這件事只是過去了幾個月的情況下,這些新一輪值守格里亞城的軍人依舊保持著相當的警惕。
所以,在門口執勤的四人一人上前詢問,另外三人雖然看起來沒有動靜,但他們的目光也隱隱約約的落在這個方向。
「這個啊……」
被攙扶著的艾薩克沒有說話,面具人都是驟然抬起了一直微微低垂的頭顱。
下一刻,看著對方這個極具特點的面具,上前的軍人驀然一驚,下意識就要拔劍,示意同伴發出訊號。
哪怕艾薩克和面具人的越獄事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是他們鬧出的巨大風波也沒有因此停息。
那位高坐在王座上的鐵血皇帝,早已經將兩人的通緝令發到了帝國的每一處。
儘管平常的民眾對於這些記得不多,但對於帝國的暴力機構,這些東西幾乎都是牢記於心。
所以,在面具人抬頭的那一刻,對方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不過,之後的事情並沒有如他想像那般發展。
面具人的眼瞳流光溢彩,好似有萬千星辰顯現,而他臉上的面具在這時也變得神異起來,散發出無形的波動,朝著眼前的四人籠罩而去。
「請。」
……
「哈哈哈,我們終於出來了。」
格里亞城城外的荒原上,艾薩克被面具人攙扶著,開心的大笑道。
面具人雖然沒有如同艾薩克那邊失態,但眼瞳中卻也有極為明顯的笑意,嘴角在面具下勾勒起一絲弧度,「不要高興的太早。」
只是,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艾薩克也可以聽出對方話語下壓抑的興奮,話雖如此,也不過是本能的謙虛罷了。
面具人說完之後,又是笑著搖了搖頭,似乎在笑自己不合時宜的謙虛。
「是啊,就如同這位先生所說的,還是不要高興的太早。」一道聲音驀然從他們身側的陰影傳來,毫無預兆。
艾薩克和面具人心中一震,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凝重無比,心中兀的泛起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