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修煉,不圓滿(4000)(2/2)
……
精神之海里的戰爭已經落下帷幕,現實中也開始恢復平靜。
虛空中流轉的異象緩緩停息,那透明的始終沒有顯露出真正形體的猛獸也逐漸消散。
艾倫身上灼熱的溫度緩緩下降,原本赤紅的皮膚也回復到原本溫潤的光澤。
結束之後,靜室中的法陣在沒有外力干擾的作用下終於開始運轉,將靜室復原到最初的模樣。
唰!
閉目已久的艾倫驀然睜開了眼。
幽暗的靜室之中驀然光芒大放,好似一道銀電在空中遊走,拉扯出一道筆直的弧度。
完成了每日修行的艾倫吐出一口長氣,筆直的白氣宛如利劍般直射而出,然後又衝撞在靜室的法陣之上消散開來。
艾倫站起身來,緩緩活動筋骨,舒展著自己的身體。
與此同時,他也是看向了自己眼角下方的系統提示。
【冷兵器·長刀大師+1】
艾倫看到這裡,隨意的扭動脖頸,又繼續看向屬性面板的技能欄一項,發出一聲嘆息。
【冷兵器·長刀大師(290):在無數的戰鬥中,你明白了刀劍的真諦。
效果:在使用冷兵器長刀時,獲得50%的相關加成。】
在他通過技能點將自己的長刀技能加到了一個目前階段的層次之後,他技巧的自然成長速度也是越來越緩慢了。
在他當初昏迷了半月後醒來不久,只是稍微回憶復盤一下當初斬殺傀儡師的那一刀,就可以獲得10點熟練度。
而現在,他每天堅持冥想,堅持養刀,過了這麼久也不過提升了5點。
而且,他可以明顯的感知到,當初在危急關頭,生死之際斬出的那絕殺一刀給他留下的底蘊已經要被消耗殆盡了。
從最開始冥想兩三次就一個技能點,到現在冥想近10次才有一個技能點。
他可以很肯定,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瓶頸之中。
如果不是什麼生死大戰,估計他的長刀技巧就要一直保持這樣的緩慢進程了。
不過,對於這樣的事情,其實他早有準備,並不怎麼擔心。
他真正嘆息的,是另一件事。
艾倫在活動完手腳之後,手提長刀,在靜室之中緩緩踱步。
艾倫眉頭緊鎖,眼神之中滿是沉思,好似在思考著什麼。
不過,其實他思考的很簡單。
他感覺自己的那一刀,不圓滿!
沒錯,不圓滿。
這個念頭狠狠的紮根在他的心頭,無法除去。
當初在冰封要塞之外,一刀斬殺傀儡師之後,他就陷入了昏迷,失去了意識,所以沒能夠第一時間復盤。
但是,那樣深入骨髓的記憶,那樣混雜了靈魂、心靈、精神、意志的一刀,是無法被如此短暫的時間消磨的。
哪怕艾倫沉睡已久,在醒來之後仍然能夠清晰的記住那一刀。
並且將其化作自己成長的資糧。
而問題,也正在這裡。
原本,在當初的那個時刻,在那樣危急的狀況下,艾倫一切都在澎湃,一切都在升華,所有的一切都被融入到那極盡璀璨的一刀之中,所以也就沒有更多的心力關注其他方面。
但是在艾倫醒來之後的復盤之中,他卻是發現了不對。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那一刀是多麼強大,在已經逝去的英靈教導之下,在那盤踞在他精神之海已久的聖光引導之下,他斬出了前所未有遠超他這個階段的強大一刀。
那種強大,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接觸的極限。
不過,艾倫的精神並沒有在這樣的強大中沉迷,反而更加冷靜,發現了原本沒有注意到的方面。
他可以感知到它當時堅毅澎湃的意志,他決絕瘋狂的信念,他燃燒到極點的心火……
這一切都是如此清晰,如此耀眼,宛如最閃耀的星辰高懸夜空,點綴了無垠蒼穹。
所有的一切在聖光的引領下匯聚成那耀眼的刀光,所向睥睨。
但問題正在這,艾倫不知道為何,再回顧這一幕的時候,他總是能夠感受到一種缺憾,一種不圓滿。
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是什麼緣由,但卻如此清晰,如此真實,讓艾倫深信不疑。
最初,他以為是那道聖光的能量等級太高,無法與自己相融才會產生這種現象。
不過,當他在現實中再次斬出了極為接近,除了沒有聖光之外極其相似的一刀之後,他才明白,並非這個原因。
因為在當時的貝特府邸之中,他全力出手,同樣能夠感知到這種不圓滿,甚至,這種感覺比起最初還要旺盛的多。
這件事已經困擾了艾倫許久,但始終找不出答案,讓人實在是難以安心。
艾倫甚至想過這是不是自己一次性加點太多的後遺症,但是最終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畢竟,哪怕在之後的時間裡,他的技能因為自己鍛鍊有了一定的提升,這種感覺也沒有絲毫好轉。
甚至他可以肯定的說,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不圓滿比起最初還加重了不少。
紛亂的思緒在腦海里隨意飄散,卻始終理不出個頭緒。
最終,所有的雜念在艾倫踱步之間緩緩沉寂,被艾倫冥想出來的長刀斬了個乾淨。
艾倫從靜室中推門而出,朝著自己食堂的方向走去。
雖然已經吃過晚飯,但是在晚間運動了一番之後,艾倫也是感覺到了一股飢餓感。
為了不在夜晚睡覺的時候被餓醒,艾倫決定還是再吃一頓比較好。
吃過夜宵之後,艾倫也沒了閒逛的心思,徑直走向自己宿舍的方向,準備休息。
雖然早上艾倫和雷納德兩人借著接人之前的空蕩,稍稍休息了一下,但就那點時間,也卻是不夠。
大概也就是再為他們續了一波的程度,要說滿血復活,那還差了一些。
所以,艾倫在忙完了今天一天的安排之後,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休息了。
回到寢室,躺在熟悉的床上,艾倫將長刀放在床旁,在清冷的夜色之中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