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出乎預料的手段(4000)(2/2)
那一次猛烈的撞擊產生的恐怖餘波幾乎讓空間也開始震盪,蕩漾出如水的波紋。
與此相比,其他的什麼煙塵,聲浪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這樣的餘波雖然恐怖,但對於一大堆白銀強者卻也算不得什麼。
哪怕是霉運當頭離各大白銀強者較遠,在這次的餘波中沒有得到庇護的那些人,也不過是重傷罷了,還沒有傷及生命。
看起來很倒霉,其實已經夠幸運的了。
畢竟,按照那樣聲勢浩大的景象,雷納德差點以為那是黃金級的碰撞。
不過,在回過神來之後,雷納德也是大概猜到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差異。
如果他想的不錯,那麼之前他們感受到的那種恐怖無比恍若天災一般的氣勢,更多的應當是精神層面的遭遇。
因為,如果之前帶給他們生死危機的感覺是真的的話,那麼他們還不一定能夠安然度過。
當然,這些念頭不過是在雷納德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卻無法駐足。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半空之中。
嗡!
細微的法術嗡鳴聲縈繞,二十幾道光罩宛如螢火一般點綴在雷納德周圍,卻暗淡無比,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一般。
噗嗤!
忽明忽滅的法術光罩閃爍,好似電流不穩的燈管一般明滅不定,下一刻,好似氣泡破裂一般的聲音響起,暗淡到極點的光罩次第破滅。
二十幾人從光罩中走出,極其迅速的和自己的隊友集合,形成了一定的戰鬥力。
只是,他們都和雷納德一樣,仰頭看向半空,那道猩紅的旋渦之處。
那道猩紅的旋渦似乎在之前的襲擊中並沒有受到絲毫損傷,還在無休止的擴張。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從那些探子自爆,到艾倫拔刀出鞘,再到現在,不過也才過了數秒的時間。
但就這樣短暫的時間,那個原本十分微小的旋渦卻已經成長到了磨盤大小,看樣子,還在不斷的增長。
如果沒有人制止的話,不知道那個鬼東西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饒是那個血色旋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增長,卻也沒人妄動。
畢竟沒有人是傻子,艾倫之前那一擊哪怕沒有親身面對,那也是肉眼可見的強大,那是毫無疑問的白銀級的攻擊。
甚至,在那些已經成就白銀的強者眼中,他們更能體會到艾倫的恐怖,明白艾倫那一擊的厲害。
但就是這樣恐怖的一道斬擊,卻沒有任何效果。
這其中的蘊含的意味,不得不讓其他人慎重起來。
當然,這並非是最重要的原因,畢竟,雖然不想直接出手攻擊,但是探測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至於像如今這樣一動不動。
之所以這樣的原因很簡單,無數道密密麻麻宛如血管一般的血紅色視線幾乎連接在所有人的身上,散發著妖冶的紅光。
嗡!
帶著湛藍星輝的銀灰色魔力在雷納德身上流轉,散發著死寂的氣息,但在這死寂之中卻又有一絲生機,讓人不至於完全絕望。
鐺!鐺!鐺……
宛如刀劍相交一般的金屬碰撞聲從銀灰色魔力和那猩紅色的血線碰撞出發出,帶著鏗鏘的意味。
作為奇蹟象徵的生命力部分具現化的魔力與這看似不起眼的猩紅色血線相碰撞,宛如蟒蛇纏繞巨樹,要用盡渾身的力氣將獵物絞殺。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徒勞。
猩紅色的血線依舊堅挺,瑩瑩的光輝籠罩,並沒有因為魔力的絞殺而有所暗淡。
雷納德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起,好似用盡全身力氣在於從虛空中蔓延出來的血線搏鬥。
但是效果並不樂觀。
不僅是雷納德,還有在他身旁的其他人,馬洛、泰特、休斯……一系列和雷納德以及艾倫一起作為防衛圈的執行專員們。
而在內部,更是如此。
不過還是有例外的,就比如,矮人使團中的三個人並沒有被那血色絲線所連接。
其中兩人都是被大家說熟識的,威廉先生和傑德三皇子,而另一個,就有些不起眼了。
對方打扮的普通的矮人使團成員一般無二,甚至在普通這方面還要更勝一籌。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似乎也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來了。
只是,這時候卻沒有人會去追查這件事。
畢竟,這也是很正常的,換誰放在對方的位置上也不可能不準備後手,不多備幾張底牌。
不過藏了一個白銀級的大佬,這簡直是太正常不過了。
他們身上都散發著幽黑的光澤,在他們的身體上泛起如水的波紋,將所有的血色視線阻隔在外。
只是,這樣子看起來,他們的臉似乎更黑了。
凱麗女士和德里亞先生兩人的情況也並不怎麼好,雖然他們身上也有東西擋住了那些血色的絲線。
但是隨著能量的急劇消耗,過不了多久,他們也要步雷納德的後塵。
隨著場上的眾人各施手段卻無法解決自己身上的血色視線之後,現場的氣氛開始詭異的沉默起來。
不過,這樣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
噠噠噠……
凌亂無比好似雜牌軍一般的腳步聲從遠方傳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一大夥人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而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的,正是格里亞城執行部無比熟悉的那個傢伙,蒼白議會第一行刑者,霍爾·卡瓦西亞。
不過,在霍爾身旁還有三人,看起來似乎也是領頭,只是略差霍爾一籌。
瀰漫的塵煙四處飄散,讓著場面更加朦朧,恍若硝煙瀰漫的戰場一般。
不,甚至說,這就是戰場。
身著華貴白色西裝,胸口依舊別了一枚鮮艷紅玫瑰的霍爾看了一眼被猩紅天網所籠罩連接的眾人,笑著開口,「各位,早上好。」
語氣帶著強烈的歡喜,以及,毫不掩飾的虛偽。
場面一陣沉默,沒有人開口,只剩下北風呼嘯的回應。
……
「唔。」
艾倫從一顆倒塌的古樹旁坐起,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