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波未平(4000)(2/2)
艾薩克和面具人兩者聯手,除了為了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也是因為兩者對於「那件東西」有著同樣的渴望。
不過略有不同的是,面具人只是知道那件東西的大概消息,卻並沒有實質的線索。
但是艾薩克不同,不僅有實質性的線索,而且已經找到了目標物品。
說實話,如果不是擊殺艾倫的任務敗露,艾薩克應該在冰封要塞支援任務完成之後,第一時間回到格里亞城取出被自己掩藏的很好的物品,然後悄悄的開啟那個巨大的寶藏。
為了這個目的,艾薩克甚至是敢於冒著觸犯身後那個龐大勢力的風險,來虎口奪食。
畢竟,和那龐大的利益相比,這樣的風險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說實話,艾薩克安排和算計不可謂是不妙,完美的規避了所有的風險,哪怕是蒼白議會和那一隻神秘勢力也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這份心智,這種手段,都堪稱小母牛倒立,牛逼上天。
不過,艾薩克算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唯一沒有預料到的,就是自己在陰溝里翻了船。
不僅讓自己落入帝國刑部的手中,還喪失了好不容易用命拼出來的進階機會。
這讓他怎麼能夠甘心?
所以,在守舊派的稍微幫助下,他和面具人就一起越獄了。
哪怕他知道,對方不過是利用他們來吸引火力。
也正是因為以上原因,雖然兩人的聯合看起來平等,但是卻有重要性的劃分。
艾薩克知道那件東西的位置,所以必然是不可能拋棄的。
不然的話,面具人為什麼要花費那麼大的功夫和艾薩克跑回格里亞城,離開帝國邊境,換一個地方生活它不香嗎?
但是面具人本身在這一點上卻處於弱勢,對於自己的處境一直有著深層次的憂慮。
艾薩克也是很理解對方,易地而處,自己的盟友掌握通往最終寶藏的鑰匙,但是自己卻只有一身蠻力。
自己還有作用的時候,兩人自然是可以很好的相處,相互扶持。
但是,如果自己受傷了,對方會不會將自己拋棄。
畢竟,這簡直是一個一箭雙鵰的好辦法,既甩掉了累贅,又減少了自己可能支出的「收穫」。
換位思考,這種擔憂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為了打消對方的這種疑慮,也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
在逃跑的路上,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艾薩克主動承擔傷害,就是為了穩固他們這個本就不怎麼牢靠的聯盟。
不過,怎麼說呢,在沒有超越人類之前,他們終究還是感情生物,哪怕知道兩人之間的感情和關係摻雜了許多的利益考量,但是在經歷了許多生死之後,他們卻已經無法很簡單的捨棄對方了。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純粹的感情很美好但也很脆弱,夾雜了利益雖然看起來有些現實,卻是最牢靠的保證。
察覺到身旁面具人嘴上喋喋不休,但是腳下卻老實得很的行為,艾薩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
不過,下一刻,這微小的笑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放心吧。」艾薩克依舊平靜的說道,但是說道最後,語氣中卻不自覺的帶有些許笑意,「最壞的的情況,也不過是我們兩個死在這裡罷了。」
聽著艾薩克好似不負責任一般的話語,被黃金面具遮掩的額頭下不由得皺了起來,對對方不合時宜的表現有些無語。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經歷了太多生死的緣故,原本沉默寡言的艾薩克似乎有些解放天性。
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對方依舊是那副面容陰鬱的樣貌,但是偶爾,對方也會做出與本身氣質完全不符的行為,讓人不知道用什麼表情面對。
「行。」深吸一口氣,沒有多餘的詢問,面具人只是沉聲應了一句,將自己心中不知該用什麼語言描述的怪異感壓下,跟著艾薩克的指示開始加速。
……
乾枯的樹枝在狂風中左右搖擺,枯黃的樹葉稀疏零落的點綴其上,散發著寒冬萬物沉寂的氣息。
狂猛的風力漸漸增大,連那遭受了一整個寒冬摧殘卻依舊固守在殘枝上的枯黃樹葉也有些經受不住,發出簌簌的聲響,好似要在這狂暴的風聲中開始起舞。
咔嚓!
微不可查的斷裂聲驀然響起,還沒等樹葉投降,那乾枯的樹枝卻已是率先敗下陣來。
本就乾枯而缺乏水分的樹枝不堪忍受狂風的擺布,脫離了自己生長的地方。
呼!呼……
沉重而暴虐的狂風在沉重肆虐,好似有無形的巨龍遊走咆哮。
樹葉、樹枝、灰塵、被丟棄的報紙,無意義的裝飾物、不知道寫了什麼的小卡片……
這些在往日裡蝸居在格里亞城角落的東西,在今天重新回到了格里亞城這個大舞台上,好似要喚起人們遺忘的記憶。
無形的狂龍在城中穿街過戶,卻在這些東西的依附下,有了大致的形體。
風力有強有弱,空中飄浮的雜物也有多有少。
那些飄浮的東西有時可以乘著狂風席捲而依附在對方身上,有時卻又因為風力變向而落到地上。
這些東西有來又走,無形的「狂龍」卻越發清晰。
這些在平日裡毫不起眼的東西打著旋兒撞在牆上,窗戶上、門上,發出微弱卻清晰無比的聲音,然後被堅硬的磚牆撞到在地。
然後,下一刻,這些東西又再次打著旋兒飛起,順著風兒朝著未知的方向飄去。
不過,在這之中,倒是有些詭異無比的畫面。
例如,那些雜物匯聚在一起,乘著狂風,在無人的街道巷陌肆虐而行,勢不可擋的朝著前方衝去。
但是,下一刻,那些雜物在穿過那看起來空無一物,仿佛什麼也沒有的街道時,卻仿佛碰到了什麼一樣,在一個無形的光滑表面滑了過去。
又或者,撞在了隱形的牆壁上,朝著來時的途徑反射而回,然後再在狂風的裹挾下前進。
直到對方再次撞回去,或者在不知道第幾次的循環中終于越過了那無形的阻隔,終於擺脫了那可怕的「宿命」。
「所有人再次確定『獵物』位置,檢查裝備,回憶戰鬥計劃,一分鐘後,我們正式開始行動。」
在這招搖的狂風中,沿著虛空中魔能通訊儀軌而搭建成的信息通道上,一個沉穩的聲音驀然下令,開始最後的部署。
隱形的隊伍中,中年男子站在最前方,平靜的視線好似能夠透過牆壁的阻隔,看見自己等人心心念念的「獵物」。
他的瞳孔看似平靜如水,但在那幽深之下,燃燒著的卻是最熾熱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