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分開（4000）（2/2）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這是放之四海皆準的道理。
如果沒有鉗制艾倫、防備白銀階強者斬首的方法，哪怕遙控指揮有所不方便，對方也會待在修建的好似城堡要塞一般的府邸之中，而不會走上前線。
而且，還是在如今道爾頓身體不怎麼良好的可能性之下。
艾倫心中考慮著道爾頓軍勢的可能性，在腦海中不斷推演著積極抵禦、拖延時間的對策。
不過，在一心兩用的情況下，艾倫的面色依舊平和，眼神平靜的注視著黑袍人那縈繞著混沌氣流的面龐，言語神情，滿是真誠。
「好，那我就等待各位的好消息了。」
並沒有過多的逼迫，在明白了艾倫的意思後，黑袍人極為果斷地額答應了下來。
幽暗的法術靈光閃爍，不過一瞬明滅，艾倫眼前就已經失去了對方的身影。
不過，他卻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雙眸微闔，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四方、天地、虛空，艾倫的感知如潮水一般蔓延而出，在身周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每一個角落都探查的清清楚楚。
一公里，兩公里，三公里……
無形的大網鋪天蓋地，無止境的延伸，將範圍內的所有東西「看的」清清楚楚，沒有絲毫的遺漏。
直到艾倫的感知直徑達到十公里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了一絲疲憊，似乎有些勞累。
不過，艾倫自己倒是很清楚，他的感知還遠沒有到達極限，現在的這種疲憊感更多的是源自於大腦，或者說靈魂。
艾倫並沒有真正的成就白銀，在這種情況下，他主要的信息處理器仍舊是大腦，靈魂本質雖強，但沒有覺醒的情況下只能充當一些微不足道的輔助。
而且，艾倫如今的智力只是剛剛到達黑鐵階的程度，雖然不弱，卻還不足以與其他屬性相匹配。
換句話說，就是艾倫的單核硬體還沒有升級成雙核，而且分析算法還沒有經過優化，對於信息的收集還沒有感受到壓力，但對於信息的處理就已經到達了極限。
如果要繼續增加感知範圍，艾倫倒是可以做到，但這樣的效率和收益率卻就太低了。而且，在超過了某個限度之後，艾倫精力消耗的速度會遠超限度之內。
所以，考慮到這種情況，艾倫還是明智的停了下來，將感知只是維持在十公里的範圍。
不過，如果雷納德聽到這話，估計真的想要罵人了。
畢竟，當初他剛進階白銀，迎接矮人帝國使團的時候，他的探測法術，也不過是兩三公里的感知直徑。
這其中固然有著他進階白銀不久，實力在白銀之中也處於最低端的原因。但也足以看出，艾倫現在究竟是多麼變態和強悍。
而且，就算是雷納德如今因為奧古斯都家族密庫中的好處實力更進一步，擺脫了新手的稱呼，他的感知範圍也不過是七八公里，雖然比之前強得多，但比起艾倫還差了一點。
當然，這是純粹精神力可以探查的範圍，如果借用法術，可能還會更大。
但這樣的差距，已經足以說明一些東西了。
而且有時候，距離和範圍不是最重要的，足夠精準的掃描定位、可以洞穿虛妄的窺見真實，這才是艾倫感知、靈覺最強悍的地方。
因為「勢」而達成的天人合一的境界，讓艾倫有著足夠的底氣洞穿虛妄，看破虛空。
站在原地的艾倫豁然睜眼，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精光，帶著鋒銳的色彩。
他悄然嘆了口氣，心中輕鬆了不少。
雖然和黑袍人表面上談妥，但是他可不敢確定對方究竟是真走還是假走。萬一對方表面上說的好好的，但暗地裡卻陰他一手，那可就太糟糕了。
所以艾倫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先確定黑袍人是否真的離開後才開始動身。
至於對方會不會弔在他感知距離之外，準備動手的話，艾倫並不怎麼擔心。
因為哪怕對於白銀階法師而言，十公里也是一個極為遙遠的距離。
不是說他們的施法距離無法達到這種程度，只是，十公里的施法距離，哪怕是資深白銀也得準備一番。再加上漫長的距離，以及這種施法距離的恐怖法術造成的魔能波動，已經足夠艾倫做出相應的反應了。
既然對方已經留出了足夠帶安全距離，那麼他也自然放鬆了不少。
說實話，按照常理而言的，對方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艾倫就算不願意對方在這鞥時候摻和進來，也不至於這麼戒備，像是防賊一樣防備對方。
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落到實處卻又有些不同。
艾倫相信對方肯定是有意和他們結盟合作的，畢竟之前的一系列動作都表達出了這樣的意象，如果單單是為了矇騙他們的話，這個投入著實太大。
但當艾倫和對方一起在血族古堡里搞事之後，他的心理又有了變化。
當然，不是發現了什麼，因為他一沒有敏銳的直覺，二沒有確切的證據。
只是下意識的基於邏輯推斷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他總覺得，對方和血族的關係匪淺，甚至可能血族也是對方的盟友。
當然，這只是一種感覺，只是一種猜測，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這並不妨礙艾倫多一分心思。
從這個角度思考的話，對方的敵人大概率就是提爾羅斯和克里斯家族，或是兩者都有，或是其中之一，但必然是對方。
結盟的要素就是團結敵人的敵人，而奧古斯都家族目前的敵人也就是這兩個家族。
而血族，雖然還和提爾羅斯家族保持著一定的接觸，但也只是貌合神離，私下的聯繫不斷減弱不說，甚至有著刀劍相向的趨勢。
但目標是明確的，盟友卻不一定。
艾倫自然是相信自己等人的實力，相信奧斯汀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
但對方可不一定，雖然對方已經在他們身上投入了大量的資源，但也不能排除局勢不好時對方反手賣了他們及時止損的可能性。
不過，考慮到沉沒成本，艾倫覺得這種可能性小到了極點。
就這樣，紛亂的思緒在腦海里旋轉碰撞，艾倫身化流光劃破長空，朝著他們的駐點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