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來人(2/2)
他就是那樣大大方方,明明白白的將自己的面容袒露在了所有人面前,沒有掩飾,沒有遮掩。
身著肅穆的好似參加葬禮一般的黑色紳士禮服,手持一根看似普通卻實則極為不凡的龍血木手杖的蓋洛普·提爾羅斯大大方方站在那破碎的法陣入口處。
頭上是清冷而孤寂的銀月,身後是逐漸縮小卻仍然顯得有些巨大的黑黝黝的法陣缺口,腳下是不知道被艾倫爆發的而恐怖力量犁過幾次地的破碎草坪。
蓋洛普·提爾羅斯站在那裡,和這場景相匹配,造成了一副冰冷而肅殺的圖畫。
不過,他的神情倒是親切而溫和,好似宴會之上的客人,禮節得當、挑不出絲毫的過錯。
只是……
在書房的法陣籠罩中的雷納德和奧斯汀等人雖然感知無法探出光罩之外,但冥冥之中的預感卻讓他們知道,來人,似乎並不友善。
就算是客,那也是惡客!
只不過,因為無法走出法陣之外,得不到具體消息,無法做出有效反應和應對措施的他們,哪怕心中有著再多的想法,那也只能暫且押後,等待著出去的時間。
砰!
沉悶的好似晴天悶雷一般的聲音在那之前好似小太陽爆發的中心處發出。
兩道沾染了塵埃卻並不顯得狼狽的人影宛如炮彈出膛,橫飛而出。
不過,雖然看起來他們的狀態並不怎麼樂觀,但是也只是看起來罷了。
至少,在之前的交手過程中,艾倫和道爾頓心照不宣的開始收力。
如果說交手的一瞬還只是有這個意圖的話,那麼在兩人不約而同的配合下,當碰撞真的發生並且爆炸的時候,兩人出手的功率力度也就只有全力出手的八成左右了。
雖然仍舊威力巨大,但是至少有了調整和把控的餘地。
也正是因為這樣,艾倫和道爾頓兩人在之前的交手中所受損失並不大。
要不然的話,就他們兩個全力出手,實打實的碰撞一下。
那威力就算比不上虛空震盪、空間亂流增幅後的恐怖餘波,也至少有之前一半的水準。
在那樣的情況下,這個院落中能夠有多少東西留下來不好說,但法陣的受損是一定的了。
無論是大的那個還是小的那個。
甚至於,情況更糟一點的話,他們可能在兩個法陣崩毀的餘波中遍體鱗傷,落得個重傷瀕死的下場。
小的那個不用多說,奧古斯都家族的設計本就有其上限,其假想的可能敵人本就不是白銀巔峰的大佬。
而大的按個,艾倫本來還是很安心的。
畢竟當初在進行推演製作相應的預案的時候,他們直接就對標的是白銀階巔峰戰鬥場地的要求。
並不是他們預知到了道爾頓這恐怖的戰力,單單只是為了防範於未然。
一來艾倫已經是一個白銀階巔峰的戰鬥力。
二來道爾頓也在白銀階之中,稍微用點手段,其破壞力就可能達到白銀巔峰的手段。
所以,為了保險,為了行動的隱秘,也是為了奧古斯都家族的安全。
這個與外界隔絕的獨立世界,還是堅固一點的好。
只不過,當艾倫發現有外人準備從法陣的隔離之中進來之後,這信心就有些不全了。
法陣強大堅固是一定的,但在有人從外界發力破解,內部還有恐怖爆炸發生的情況的內憂外患下,這堅固能有幾分發揮作用艾倫就不敢肯定了。
畢竟,這著實有些強人所難。
估計道爾頓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不約而同的收力吧。
要不然的話,這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簡直是太恐怖了。
「咳咳。」
似乎是為了打破這詭異的寂靜一般,單膝跪地止住飛退趨勢的艾倫站起身來,左手提著不知何時歸刀於鞘的連鞘長刀,看向蓋洛普的方向。
不過,艾倫在做出了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後就沒了後續,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他雖然知道來人的身份,但這並不代表他知道如何開口,如何引導接下來的話題走向。
如果奧斯汀想要借他之口說些什麼的話,他倒是無所謂。
但現在,還是將舞台交給道爾頓的好。
畢竟,他感知中,道爾頓的氣息已經有些波動了。
「蓋洛普,你來幹什麼?」果不其然,艾倫的那一聲咳嗽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一般,原本詭異的寂靜氣氛一掃而空,道爾頓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開口,語氣之中的不善哪怕是再怎麼情商低下的稀有物種也聽得清清楚楚。
但蓋洛普硬是沒有聽出其中的深意一般,只是笑著說道,「今夜我出來散步的時候意外之中發現了奧古斯都家族的異樣,還以為奧古斯都家族出現了什麼意外。」
「所以,想著我們迪爾諾城三大家族一向相互扶持、攜手進退的情誼,我自然是不會視若無睹。」
「在事態緊急的情況下,我不得不動用了一些手段,做了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想來,你應當不會介意這種事情吧,道爾頓·奧古斯都。」
蓋洛普的話,哪怕是迪爾諾城低齡的幼兒都欺騙不了。
畢竟,只要是個住在迪爾諾城的人都知道,三大家族究竟是個什麼關係。
艾倫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說出這自己都覺得假的不能再假的話語,但他卻只感覺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對方那一身肅穆莊重的好似送葬一般的禮服,以及周身洋溢著的壓抑而低沉的恐怖氣勢,都在真真切切的表明,對方,來者不善。
「蓋洛普先生,我記得您應當接到過凱撒陛下的命令,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雖然兩人還有這打機鋒的意思,但艾倫倒是沒有了聽下去的想法,用一種沉凝的語氣說道。
說這話時,艾倫的神色沉寂,身上有著純粹而神聖的刀勢升騰,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概。
如果是旁人,面對這樣的壓迫可能會不怎麼自然。
不過,對於蓋洛普這種人而言,這種程度的威壓不過是清風拂面,根本算不得什麼。
「這是自然。」蓋洛普輕笑了一聲,嘴唇微動,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不過,如果皇帝陛下派來的人根本不知道今夜發生了什麼,你覺得又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