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血祭的用法(2/2)
艾倫肯定著雷納德的話語,語氣中滿是凝重,和冰冷的寒意。
雷納德好似也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能夠讓一個低價超凡者跨越兩個大階位使用黃金階魔具的方法有嗎?肯定有。
多嗎?肯定不多。
在排除掉其中無害或者說危害較低的方法之後,剩下的絕大多數,不是對自己有害,就是對別人有害。
考慮著庇護蓋洛普的猩紅血光,以及之前破空而來將法陣都砸出一個窟窿的猩紅光團。
蓋洛普用的什麼方法,他們大概已經有了數。
「我來之前。迪爾諾城的治安署找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不過一瞬,治安署之內,再無活口。」
「剛才的那團血光,就是從哪裡飛出來的。」
突然,雷厄姆淡然的說了一句和眼下沒有絲毫關聯的事情。
但就是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是讓艾倫和雷納德兩人心中原本還不敢確定的猜測徹底落實。
「他還真敢啊。」
雷納德的面容不如以往那般頹廢,疲憊如鹹魚的面孔上,遍布著如冰的寒霜。
艾倫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臉色依舊沒有好看到哪裡去。
雖然他們和迪爾諾城的治安署不熟,甚至可以說毫無交流接觸。
執行部和治安署更是兩個體系,他們連出席對方告別儀式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他們和對方的身份卻並沒有多大的不同,他們都是為了維護這個社會的秩序,保證社會的穩定而在黑暗中負重前行的執法者。
哪怕治安署只是負責普通人、普通社會的治安,哪怕其中的警察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但是,背負著同樣職責的他們,照樣是值得尊敬的。
這並不因為他們是否掌握著超凡力量、是否做出過什麼偉大的功績而有所不同。
所以,蓋洛普的行為在他們看來,著實有些過界了。
實在是讓他們無法容忍。
甚至於,他們很想知道,對方是出於怎樣的心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要知道,雖然帝國各地的治安署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在整個帝國之中,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龐然大物,是能夠在帝國各大實權部門中排進前十的存在。
別以為這個排名有多差,這已經算是很強了好不好。
哪怕不提帝國的各個超凡部門,帝國的帝國軍、政方面的部門機構也有數十個之多。
再加上帝國中的超凡機構,這個數目更是險些翻倍。
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帝國這個龐大無比的國家機器中,有名有姓的就有六七十的大型零件,其他的小零件更是不知道多少。
而在這麼多的機構之中,治安署能以一個幾乎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機構排在前十之列,這種實力,已經很強了。
這個部門機構雖然平日裡看起來不顯山不顯水,但要是真的有人惹到了他們,那可不比惹上軍部的那些瘋子好上多少。
所以他們很好奇,蓋洛普究竟是有多不想活了,或者說有多大的把握從此事中脫身,才會做出這種必然會觸怒整個帝國所有治安署以及治安總署的事情來。
「等等,你說那團紅光是從治安署飛出來的?」
就在這時,艾倫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是啊。」
雖然不知道艾倫什麼意思,但是雷厄姆還是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既然剛才的紅光是從治安署之中飛出,那麼這種手段定然是和獻祭、祭祀之類的法術相關,對吧?」
雷納德和雷厄姆同時點了點頭,對艾倫的說法表示肯定。
「那麼問題來了,蓋洛普是怎樣做到這一點的?」
艾倫突然問了一句。
「可能……」
雷厄姆下意識的就要回答,不過才剛開口就似乎明白了什麼。
在艾倫身旁,雷納德的眼神也開始閃爍,好似把握住了其中的關鍵。
「反應過來了吧。」
「蓋洛普,是怎麼做到的?」
艾倫意味深長的說道,語氣中滿是捉摸不透的意味。
「的確,這段時間因為道爾頓的原因我們對於治安署的關注並不多,可能被蓋洛普鑽了空子。」
「但是,在看見雷厄姆出現之後我就知道,這段時間你們肯定是在關注著治安署。」
「因為,這段時間治安署也算得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風暴中心。」
「就算我們有可能出現疏忽,但是手底下都是超凡精英、更是此中老手的刑部成員,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麼大的疏忽。」
「所以,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個問題,蓋洛普,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艾倫微微揚頭,看著塵煙中愈發擴散的猩紅色光芒,眼神變得縹緲。
「從你的描述我們可以很清楚的明白,那一瞬間發生的不只有生命的消亡,還有獻祭的儀式。」
「或者說,血祭活人供給自己使用魔具的儀式。」
「而這樣的法術,這樣涉及多人的大型法術,沒有準備是不可能做到的。」
「更何況是在蓋洛普與法術發作的地點相隔甚遠的情況下。」
「颱風眼」之中,妖冶的猩紅光芒逐漸擴散,宛如火燒雲一般瀰漫天際,在這被法陣包裹的天際渲染出一片宛如殘陽泣血的緋紅。
這光芒擴散的極為迅速,宛如能夠呼吸一般明滅不定,綻放著神秘誘人的光暈,好似誘惑著飛蛾的前來。
「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
「治安署之中有他們的人。」
看著高空法陣上被那猩紅的光團撞出的巨大窟窿被如血的緋紅填滿,艾倫語氣幽幽,好似天上的白雲一般縹緲。
「這不可能。」
雷厄姆手中一邊準備著法術,一邊回答道,語氣中滿是自信。
「在我們的監視中,事情發生前,治安署之中沒有任何人做出奇異的舉動,全無異樣。」
「而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哪怕我並不在當場,但我可以肯定我在第一時間探查完了現場。」
「但是同樣,沒有任何人做手腳的痕跡。」
「一切都是乾乾淨淨。」
「總不可能,是鬼做的吧?」
說道最後,哪怕面色凝重,身前的法術模型迅速成型,但是雷厄姆還是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說不定呢……+」
艾倫舒緩著受創的筋骨,舒緩著因為之前的衝擊和撞擊而岔氣的肺腑,一邊轉動手腕,輕舞長刀,一邊語氣悠然,宛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