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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交鋒(4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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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本熱乎了一點的心,再度被澆了冷水一般的冷靜下來。

他們看得很清楚,想的很明白。

也許歐文·鄧肯的確是有著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是他的實力,他的手段卻還不足以做到這一切。

哪怕,他同樣達到了白銀的層次。

在這一刻,因為近幾年來貝琳達的手段柔和了些許,不再如早年那般鐵血暴戾而產生了不該有心思的他們,再一次意識到了貝琳達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他們忽然想起,在十幾年前,在她還沒有上位的那個時候,曾經也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那時候,她還不是迪爾諾城遺棄血族的大家長,也還不是白銀階的超凡者。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她還在,對方卻悄然消失在了迪爾諾城。

想到這裡,他們心中驀然生出一道寒流。

可能是這幾年過得太安穩,也過得太平靜了吧。

他們竟然忘了對方究竟是怎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物,忘了對方當年施展了怎樣的鐵血手段,忘了他們當初是怎樣坐在這個位置上。

甚至是,忘了之前聯絡鼓動他們的那個歐文·鄧肯,當年是怎樣從對方手中苟全性命。

在座的絕大多數人,脊背驀然發涼,原本就較常人低得多的體溫更是變得冰冷,背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貝琳達,不要用這些小手段,你今天叫我們到底是為什麼,還有,你接下來究竟打算怎麼做!」

歐文·鄧肯的語氣驀然變得堅定而沉著,眼神也散發出森冷如兵戈的鋒芒。

只是,仔細看去,還能夠看見他眼底生深處的幾分忌憚。

在之前短暫的交鋒之中,他已經深刻的明白了,哪怕他同樣進階白銀,他和對方依舊有著相當的距離。

想要憑藉實力和其他人的支持上位,這是一件極為異想天開的事情。

因為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他都差對方遠得多。

甚至於,在剛才短暫交鋒之後,他的威望在其他人心中也下降了不少。

哪怕此時的他與貝琳達對視,並沒有看向身後那些人的方向。

但是他也能夠感受到,那些人此時已經如同驚慌失措的鵪鶉,只能伏低頭顱瑟瑟發抖,全然沒有之前他們交談時那種神采張揚的模樣。

說實話,哪怕他之前拉攏對方,他也不喜歡那些人已經有些自大的模樣,畢竟,那實在是有些愚蠢。

但是現在,他卻無比的希望能夠看見對方的那種蠢樣。畢竟那至少意味著他們還占據優勢。

不過,到了現在,在實力和勢力全面敗落之後,他也只能鳴金收兵,認下這一場敗局以待後續。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繼續糾纏下去的話,對方會動用怎樣的鐵血手段。哪怕,是如今的這種時候。

只是,雖然他心中已經認輸,但是那一口鬱氣卻還是沒有抒發。

所以他話鋒一轉,將重點從原本迪爾諾城血族的話語權變成了迪爾諾城血族的現在情況,未來發展之上。

前者只是私怨,但後者,卻是關係到他們這個團體的集體利益。

歐文·鄧肯憑藉著嫻熟的語言技巧,巧妙的轉換了話語的主體,將原本的我,變成了我們。

也將原本藉機發難的意圖,變成了探討接下來計劃的目的。

這樣一來,他不僅可以從那種被壓著打的境況中脫身,也能稍微改善一下自己之前一觸即潰的不利印象。

當然,最重要的,他可以獲取其他人的支持。

他一個人,哪怕加上他私下聯絡的那些不堪大用的傢伙,他的力量也過於薄弱。

畢竟,這十多年來,他們這個利益團體早就被貝琳達經營的密不透風,常人根本無法插手。

別看他今天一來就玩的這麼大,其實他自己也知道沒有一舉成功的可能。他之所以跳出來,只是為了露個面,和對方唱唱對台戲,刷刷聲望,打出一面旗號,立下自己的山頭。

他想的很好,覺得這一次交鋒就算無法得到太大的功果,憑藉他白銀階的實力也不至於太過難堪,至少可以維持一個不勝不敗的平局。

只是,現實並沒有如他想像的那般發展。

他雖然不說敗得一塌塗地,但此前的一番努力也差不多是付諸東流了。要想再次獲得之前的威望,那難度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他並不甘心,哪怕知道自己短時間內是沒有取而代之的可能了,他也要噁心對方一把。

圍坐在這張長桌旁的其他人自然是知道歐文·鄧肯的心思,但他們並不介意附和對方。

畢竟,他們雖然是槍,但對方才是衝鋒爭先的主力,就算之後貝琳達有什麼反噬,那也是歐文·鄧肯首當其衝。

這種利遠大於弊,幾乎毫無風險的事情,他們又怎麼會不願意呢。

貝琳達坐在主位,眉眼盈盈,眼角如月兒彎彎,眼瞳中的笑意幾乎止不住的溢出。

她不說話,只是笑,卻將場上所有人都納入眼中,看的清清楚楚。

場上的局勢,眾人的心態,各自的小算盤,清晰無比的浮現在她心中,分毫畢現。

驀然,她笑出聲來,那聲音如銀鈴般清脆,好似清泉潺潺,划過鵝卵石密布的水底。

「好,你們要解釋,我就給你們解釋。」

「只是,你們覺得自己知道了又能做什麼嗎?」

好似能傾倒眾生的嫣然笑意如流星一般燦然綻放,動搖的人心神不寧。

但貝琳達的話語卻清寒無比,帶著直接的,毫無掩飾的的殺意和強烈到極點的壓迫。

聽到貝琳達如此反問,眾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意,哪怕貝琳達積壓已久,哪怕他們下意識的屏氣凝神,但他們心中也有了些許火氣。

畢竟,貝琳達這話就差直接指著他們的鼻子在罵,「告訴給了你們也沒用,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給你們解釋。」

這種侮辱,這種輕蔑,但凡是還有些血氣的傢伙幾乎都無法忍受。

話音落下,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然凝固,氣壓也低沉下來,帶著些壓抑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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