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家學淵源」(2/2)
致命的危機!
艾倫很清楚,能夠遮蔽他的感知,屏蔽他的探尋的手段道具,無論怎麼說,至少有著黃金階的力量等級。
如若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感覺到危機,似乎也很正常。
但是艾倫可以肯定,這種危機,並非是那種屏蔽能力自主的反擊,而是一種低位存在試圖窺探高維生命的警醒,是一種怪異的信息流對於觀察者的污染。
這,才是艾倫臉色如此難看的原因。
雖然在此前的跟蹤里,艾倫已經推測到了些許邁洛克來此的目的。
但是,腦海中的猜測和肉眼可見的真實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哪怕已經做好了心裡鋪墊,但是在知道事實的確如此的時候,艾倫卻也忍不住心中生出一抹殺意。
已經見過凱撒,在對方傳承的皇家宮殿秘境之中了解過相關事實的艾倫,很清楚召喚邪神是一種多麼惡劣的行為。
這不僅僅是因為殺戮而取悅邪神、獲取祭品的小惡,更是因為每一次的召喚邪神都是讓其更靠近了達爾維亞大陸的大惡。
哪怕有著【神聖封印】的保護,哪怕有著諸神,諸位傳奇的庇護,當邪神被召喚的次數多了之後,他們也會逐漸的掌握達爾維亞大陸的道標,找到這片失落在歷史之中的古蹟。
這是背叛,這是投敵,這是罪無可恕的惡行。
如果真到了那麼一天,那麼血與火將會重新燃遍達爾維亞大陸,帶來無窮盡的戰爭、痛苦、紛亂。
這是每一位有志於真善美,嚮往著美好的秩序人士,都無法容忍的。
哪怕,這裡並非是達爾維亞大陸,但是同處於一個位面之中,卻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所以,在肯定了邁洛克的行為真的是在召喚邪神之後,艾倫心中的殺意如同火山噴發,狂猛的一塌糊塗。
只是,雖然心中的怒火已經燒的很旺盛的,但是艾倫卻也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搜尋邁洛克的方向。
因為他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片空間看上去並不大,但是實際上,卻有著望山跑死馬的廣闊。
哪怕是對於超凡者而言,也是如此。
雖然看上去似乎是處於山腹之中,但是實際上,卻是處在另一片空間,另一個維度。
這是一個小型的,雖然沒有自循環生態但卻無比穩定的半位面。
所以,哪怕是艾倫騰空而起,好似駕馭雷霆颶風一般的在天上疾馳,帶來轟隆隆的沉悶雷音,但臉色卻也沒有絲毫的好轉,反而愈發的沉凝。
因為他驀然發現,如果只是用這種方法一點點的搜尋下去的話,基本上是不可能趕上邁洛克的行動的。
雖然他不知道邁洛克準備做什麼,需要多少的時間。
但是他可以肯定,當他進來之後,這個時間就會極大的縮短,縮短到一個最極限的值。
心火燃燒的愈發旺盛,但是艾倫的精神卻依然沉靜了下來。
被強自約束著成為比孩童泥塑還不如的砍刀模樣的心湖,也是驟然散開,還是煙花爆炸一般的散落四方,化作了一方澄澈的湖水。
心湖明淨,琉璃無塵。
在這一瞬間,艾倫好似精神分裂一般的一分為二。
一半是性烈如火,燃燒的旺盛無比,火光映天,好似燒透了半邊天空,赤紅的一塌糊塗。
而另一半則是沉靜如水,古井無波,微風不起波瀾,分毫不染纖塵。
【想一想,邁洛克最有可能的去的地方是哪裡?】
好似清風,又好似浮雲,艾倫如同鴻毛一般飄然而下,輕緩的落在了周圍最高的一棟建築樓頂。
整理著思緒,艾倫試圖分析出邁洛克的落腳點。
【首先,這個地方應該是血族早期修建的據點之一,年代最早可以追溯到失落紀元。】
【而從這些建築的風格布局來看,應該是按照軍事駐地的布局來建造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可以快速的找到倉庫,指揮中心,信息塔等相關的建築。】
想到這裡,艾倫急速運轉的思維極為流暢的分出一部分,放在了這上面,試圖將此前在天上疾馳是所看到的一切和腦海中的知識相印證,標記出各個重要的關節點。
分出了一部分算力之後,艾倫也是繼續的沿著這條思路往下思考。
【邁洛克來此地,做獻祭之類的法陣儀式,定然不可能選擇一個簡單的地方。】
畢竟,無論是信奉的是邪神還是正神,祭祀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國之大事,在戎在祀。
雖然達爾維亞大陸的文化和艾倫前世的文明並不相同,但是對於祭祀,卻也有著同等程度的重視。
如果只是不求回報的祈禱禱告,倒是不怎麼要求環境。
只需要誠心、靜氣,環境安靜就行。
可如果是希望能夠溝通神靈,獲得啟示恩賜的莊嚴祭祀,那麼像是祭壇,神像、相應的儀軌等東西,絕對是必不可少的。
甚至於,如果布置儀式的地方,可以和虛空相合,與地脈相應,那麼對於祭祀的成功率提升,也是極大的。
所以,每一次的祭祀,都需要慎之又慎,斟酌再三。
更何況,邁洛克想要討好的是性格變換莫測,喜怒無常的邪神,那更是需要將每一個細節都推演到位了。
畢竟,正神不會肆意妄為,但是邪神卻極其喜歡坑蒙拐騙。
正想著,艾倫突然想到了門口那面目猙獰,好似無數碎塊拼接而成的怪異雕像。
【嗯?那雕塑,不似正常之物,更像是邪神造物。】
【而從此前的觀察來看,那雕塑已經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於,可能和這棟古城一般古老,來自於失落的歲月。】
【也就是說……】
這樣想著,艾倫驀然抬頭,眼神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當年血族在這裡,就沒少進行過相類似的儀式。】
低沉的神色宛如冬雪,被春光一照就極快的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卻帶著冰冷的淡漠笑意。
那笑容看上去淡淡的,好似溫和的微風,但實際上,卻冰冷到了極點,好似三九的寒風,有著刮骨削皮一般的凜冽與森寒。
還真是,家學淵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