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影中殘餘毒牙顯,不顧生死為一搏(下)(1/2)
「王爺!萬萬不可啊!」
贛州,豫章。
宗室王族府邸內,亭台樓閣之間一處不起眼的湖中小亭。
身著蟒袍的一胖子面前,乃是一位面容清瘦穿著道袍的老者。
眼見這位老者聲音急促像是壓住了怒氣一般,近乎是低吼的道。
「如今國朝軍力強盛,如何可甘冒此險?!」
這老傢伙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叨叨咕咕的一點點徐說著如今大明國朝的優勢。
強勢崛起的國防軍在軍械營造局的加持下,不僅有著最新式的鎧甲、刀劍和火炮。
還有從西南、韃靼到朵顏三衛的作戰經驗,可謂是兵強馬壯。
韃靼火篩部歸附後併入大明的前後有兩萬精騎,再進行了打散整訓後拓展至四萬。
如今拱衛京師的機動作戰力量是一萬,其餘則是坐鎮魯東、冀北及豫南一片。
還有部分在草原上巡查,震懾殘餘的草原各部。
建州女直已經灰飛煙滅,海西女直則是在朵顏三衛的配合下清掃野人女直。
如此軍力,怎敢妄動啊!
「若虛公此言差矣!差矣!」
邊上的一高瘦中年男子一下子蹦達出來了,眼見他搖頭晃腦擺動著手中的羽扇。
一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之模樣,就是那幾撇老鼠須和那猥瑣的相貌拖垮了氣質……
「如今偽帝看似鮮花著錦,實則烈火油烹啊!」
眼見這男子笑嘻嘻的站出來,搖著手中的羽扇輕嘆道。
「若虛公只見韃靼歸附,卻不見那火篩卻依舊統御部族、麾下兵馬數萬?!」
「若虛公只看到西南大捷,卻不知黔國公府為抵禦反噬已然動遷至安南、東吁交界處……」
原本那臉色黯然的蟒袍胖子,聽得這老鼠須男子的陳述眼睛一點點的亮起來了。
「偽帝看似強盛無比實則外強中乾而已,他在那玉螭虎的蠱惑下多方打擊……」
「江南一地、粵北一地,諸多學派慘遭打壓!且如今又被判罰!」
「西南土司、土官本乃當地豪族一言九鼎,如今卻被剝奪職權轉為流官!如何能甘心?!」
聽得這老鼠須娓娓道來,那蟒袍胖子差點兒就激動的跳起來。
豫南、冀北、晉中……等豪族,早被剝了好幾遍了如何肯甘心低頭?!
別看那位新立國防軍,又聚了三十餘萬新軍。
可天下衛所兵馬等可有百萬之多啊,那些衛所將校一部分已然被革除了去。
然而被革去的那些千戶、百戶,就心甘情願了麼?!
「……且西南驛站多有裁撤,驛卒被革職無數啊!天下驛站如此之多,驛卒們豈能不思動耶?!」
眼見這老鼠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哈哈大笑:「若虛公,大勢在我啊!!」
那被稱作是「若虛公」的老者聞言不僅沒有高興,還有些氣的哆嗦。
眼見他咬牙切齒的狠聲道:「劉幼度!爾不過是一介舉人,如何能知這天下大勢?!」
「老夫自成化二年進士及第,歷刑部、按察使提學江南!累擢魯東左布政使、右都御史……」
這話說出來頓時那老鼠須就蔫了,這老者的身份履歷他那時比不了的啊!
若非是他理金陵都察院事的時候,御史瞎鬧騰最終導致扶桑使節以自伐求見告御狀。
說不準人家現在都調回京師去,在都察院抑或是大理寺任職去了。
「你所說之事宜確是屬實,然你卻不知道那玉螭虎之厲害!」
眼見這若虛公悠悠的長嘆一聲,緩緩的起身走到了那虛胖蟒袍者面前深深揖下。
「殿下,若是那玉螭虎是輕於之輩老夫何至於被迫致仕!?」
「東山公皓首窮經,卻依舊經筵慘敗!」
「黔州米魯幾乎陣斬黔州上下布政使、按察使至鎮守太監,卻蟄伏於玉螭虎之手……」
「火篩縱橫草原,一度曾揮戈京師!然,卻率部來投……」
若虛公說著,幽幽的嘆了口氣:「還有些許殿下不知道的……」
「英國公府的那位虎頭老國公,您以為先帝為何器重於他?!甚至不惜京營兵權,盡交其麾下?!」
隨著這若虛公一點點的將自己所知的隱秘道出,這蟒袍胖子才擦了擦頭上的虛汗。
眼見這胖子聽完後,才嘆氣道:「若虛公果然老成謀國,孤也是初聞這些事宜啊!」
而那老鼠須則是極為不平的尖聲叫道:「若虛公這是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便是他英國公府祖孫二人強悍,卻又如何能擋這天下大勢?!」
若虛公臉色猛然變了,開口便要反駁。
這個時候,那胖子站起來擺了擺手:「兩位且莫吵,孤再想想……再想想。」
背著手繞了好幾圈,若虛公與和老鼠須則是不敢吱聲。
兩人不服氣的互相瞪著,都在等待著這位蟒袍胖子的決定。
「孤亦不瞞二位了!」
這胖子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眼見他站住了腳步。
緩緩的轉過身來望著二人,沉聲道:「孤這寧王一系,想必兩位都清楚的……」
「當年永樂帝說好,與我寧王一系共天下的!結果,卻是他燕王一系坐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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