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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怒海風波難自靜,拂袖隨手盪靖平(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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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劉養正將這所謂的「密旨」讀出來的時候,下面的文武官員們便跟著顫慄了起來。

這道密旨的形制是對的,但特麼內容傻缺不說,還特麼是造反啊!

什麼「敕寧王朱宸濠,領天下兵馬大總管入京勤王」這種屁話都能編出來。

特麼真當我等是傻子麼?!

本來內容也是宮內的張瑜他們制定的,可惜寧王殿下的軍師劉養正公一瞅不舒坦。

咋能你們搞呢?!這豈能凸顯我劉養正的本事?!

於是拿過來改了,但形制到底是對的。

好賴劉養正公那也是舉人,形制還是懂看的。

架不住麻煩的是,他伺候的寧王殿下水平有限啊!

要寫的太過半文不白的,這位寧王他看不懂啊。

於是為了照顧這位寧王殿下,不得不把很多話弄白了說。

「大膽!!寧王殿下,請斬此獠!!」

到底是有人站出來說話的,此人便是如今的贛州布政使孫燧孫德成。

孫德成乃弘治六年進士,十年授刑部黔州司主事。

後來在張小公爺攪動下,一系列錯綜複雜的變化中調任到了這裡。

這位原本正德十年才遷右副都御史、贛州巡撫,如今莫名其妙的遷成了贛州布政使。

「哼!陛下有旨,乃令我總領兵馬勤王清君側!孫燧!你莫非要抗旨不成!」

眼見朱宸濠冷哼一聲,死死的盯住了孫德成。

「寧王自重!安得此言?!請出詔示我,如詔書為真本官甘為前驅!」

這話直接把寧王給問住了,特麼這道密旨是宮裡搞出來的。

說到底那是不清不楚,誰也沒法證明的事兒啊!

「且如今陛下只是患病,京師自有忠良在側!何須殿下領兵?!」

孫燧得以不饒人,一字一句的直接逼問了上來。

劉養正頓時被問的是啞口無言,朱宸濠更是氣的哆嗦。

「毋多言,我往南京!汝當為扈駕!!」

既然回答不了,那就乾脆不回答了。

誰知這話直接把孫德成給點炸了,這傢伙一個蹦達起來張口就罵。

「天無二日、國無二主!吾忠良之士,豈從汝為逆哉!!」

朱宸濠原本還琢磨自己登高一呼,能夠從者如雲呢。

結果尼瑪剛開口就蹦達出來一個唱反調的,還特麼罵自己是逆賊!

「來人!來人!捆下去,稍後砍了祭旗!壯我聲勢!!」

惱羞成怒之下朱宸濠也乾脆不管這麼多了,勸解他個屁啊。

直接不服的全都砍了,反正回頭自己做了皇帝讓人怎麼寫都行。

「爾等敢!逆賊!汝曹安得辱天子大臣!!」

這回躍出者卻讓朱宸濠心下一凝,不敢妄動。

跳出來的是弘治十五年進士許逵許汝登,豫南固始縣人。

別看此人年紀不大、進士出身,卻生得身長巨口、猿臂燕頷!

受吏部評曰:為人沈靜,有謀兼勇。

初授黔州縣令,正逢張小公爺平黔州米魯之亂。

時值流寇作亂,寇率數千之眾圍困兵丁僅百餘之城池。

這許逵當時臨危不亂,率眾埋伏開城緝敵。

竟是以百餘兵丁及三百壯勇,殲數千流寇於城中。

後遷滇南僉事,又逢張小公爺大戰一路殺奔至安南。

於是此番評定功績後,再遷贛州按察使司僉事。

對於這樣的人,朱宸濠是極為想要收為己用的。

其實他從心底里知道,自己手上的人才太薄了。

許逵這樣多番經歷大戰,且有勇有謀的將領太難得了。

「陛下大辟!太子昏庸無能,吾欲奪而代之,許僉事尊下如何?」

朱宸濠現在乾脆就毫不掩飾了,反正他們都知道自己要幹嘛了。

那麼掩飾也沒有什麼卵用,不如攤開來說。

跟著朕回頭便是開國功臣、封妻蔭子,膽敢嘴裡蹦出半個不字兒……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吾為王臣,唯有赤心耳!焉知其它!!」

怎知許逵居然跟孫德成一個模樣,跳起來開口便罵。

「逆賊!汝要殺便殺,許某豈是那等從逆求榮之人耶!」

朱宸濠這下麵皮可徹底漲紅了,眼見他「啷嗆~」抽出刀來便要親自去砍人。

邊上的劉養正趕緊死死的拉住他,大聲叫道。

「陛下!陛下!且莫著急,留著他們祭旗可壯我聲勢啊!」

得~原本在後院心神不寧的李士實剛剛趕來,就聽到了劉養正這麼喊。

頓時老傢伙差點兒眼前一黑就摔地上了,哪怕你有這心思也不能這麼瞎喊啊!

那封所謂的「密旨」上都小心翼翼的說是「勤王清君側」呢,你特麼腦子抽了說要造反啊!

然而話都喊出來了,他還能說什麼?!

「且將他二人押下去,抄其家資充做軍用!」

李士實畢竟是相對靠譜點兒,老傢伙過來就開始安排事務。

隨即「咳咳咳……」的清咳了一下,掃向了這些個文武官員們。

「老夫知曉諸位如今心頭疑慮,老夫亦不瞞著諸位!陛下確實大行矣!」

這話一出口頓時下面的文武官員們「哄~」的炸開了,弘治皇帝重病他們其實也都知道的。

甚至他們都做好弘治皇帝大行的準備了,畢竟這種事兒可說不清楚。

「老夫京中同年密信,陛下的確受人蒙蔽甚至大行之因皆難言明!」

老李頭畢竟是混過大明高官的人物,好歹說話起來就比較讓下面的這些官宦們接受了。

眼見他一番言語,話里話外提到的就是名教、玉螭虎。

如今太子又是玉螭虎的弟子,將來名教子弟下場可想而知……

話鋒一轉,說到的乃是弘治皇帝受了風寒卻大行之蹊蹺。

陛下正當壯年呢,小小風寒怎可能病重大行?!

若是並非因病,誰又能打大內暗害於他?!

話里話外說的是玉螭虎勾結內閣所為,可實際上卻是在暗示他們有人能直通宮內。

也就是說,這一次他們起兵乃是由宮內及朝內重臣支持的!

「霸州鎮守中官張忠公公……亦得密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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