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陰雲密布邊疆事,一曲斷腸奏西南(拾玖)(2/2)
但安南人已經知道如何應付了,便見他們用沙土「撲撲撲~」的蓋上去。
燃燒起來的火苗很快的就熄滅了,而占婆人的騷擾並沒有止住安南人的腳步。
喊殺聲中他們很快的將壕溝填出了幾條擴路,攻城戰再次瘋狂的展開。
這一波次的進攻更為猛烈,因為壕溝被填上更多的安南軍卒可以殺來!
同時一輛輛的衝車、盾車亦被推到了城牆下,隨之而來的還有雲梯、一框框的泥土。
即便是如此,黎仁孝卻沒有一絲笑意。
他很清楚,現在才是真正較量的開始。
占婆人既然選擇了舊港石城作為依仗,必然是有其跟腳的。
如果僅僅是兩撥人就攻下來的話,他們又怎麼會選擇這裡?!
「啾啾啾……轟!轟!轟!!」
果然,占婆人很快的動用了新的手段。
卻見那城上很快的被拋下來大小不一的圓球狀物,這些圓球被丟到了安南軍卒中便猛然炸開!
「震天雷?!不……此物可比震天雷更甚!」
黎仁孝眯著眼睛,很快的判斷出這是何物。
震天雷者,宋代已有之。
其樣式有:合碗式、罐式、葫蘆式、圓球式……等等。
金、元時期都有使用,大明自然也不例外。
《金史·赤盞合喜傳》載:
「其守城之具有火炮名『震天雷』者,鐵礶盛藥,以火點之,砲起火發,其聲如雷,聞百里外。」
《全元散曲·紅繡鞋·失題》則言:「驚得膽喪,諕得魂揚,便是震天雷不恁響。」
其實說白了,就是古代版的原始手榴彈。
點上撚子用投石機或者人手,往敵軍的人群里拋。
火藥炸開後,殼子爆成碎片可傷敵。
「轟!!」一輛衝車直接被鐵罐砸中,爆炸的鐵罐將這衝車整個炸散。
那邊上躲閃不及的安南軍卒被這爆炸轟然掀翻,一根根的木條「呼~」的破空飛旋。
將邊上的安南軍卒「轟隆~」的砸翻在地,慘叫聲頓時響徹在城牆外。
「咔咔咔……轟!」
一塊塊的釘板被豎起來,從城牆上扔下來。
下面的安南軍卒直接被「咔嚓~」砸的筋骨迸裂,血肉模糊……
一枚枚的鐵球「咣啷~」一聲,帶著鐵鏈從城牆上被拋下。
「轟隆~」的一下將盾車、衝車等生生砸毀,隨後城牆上的占婆人「咔咔咔……」的轉動絞索。
將那鐵球再次升了回去。
「嗖嗖嗖……」安南人不看示弱的不斷射出羽箭,然而城牆上大盾、釘板太多。
這些羽箭只是無力的釘在板上、盾上,只有少數流矢傷及後面的占婆人。
「嗶~嗶~~」竹哨聲響起,失去了大部分攻城器械的安南人開始緩緩撤離。
第二波的安南軍終於疲憊了、退卻了,他們如潮水一般緩緩的退去。
但與此同時,第三波的安南軍「咚咚咚~」的敲響了戰鼓。
第一波、第二波的安南軍卒,開始組織弓弩手對占婆的城牆上進行拋射。
「嗡嗡嗡……」的弓弦聲竟是一下子壓住了戰場上的哀嚎慘叫聲,壕溝被填出了好幾條道路。
雲車、衝車、盾車……等等,這些更大型的攻城器械開始出現。
一面面巨大的盾牌被豎起來,向著舊港城牆緩緩的迫近。
「啾啾啾……」一枚枚的羽箭幾乎將城牆上的大盾填滿,沒有任何一個占婆人敢冒頭。
無他,這羽箭實在是太密集了。
雙方的作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黎仁孝死死的盯著占婆人的城牆。
低聲吼道:「擂鼓!吹號!全軍壓上!」
「咚咚咚~!……」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整個安南軍伍都動作了起來。
打到現在安南人其實傷亡還沒有到讓他們崩潰的程度,這些軍卒們還能再戰。
「阮維武那個蠢貨在做甚?!怎的還沒有拿下城內?!」
黎仁孝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他盯著遠遠的舊港城牆冷聲道。
「把戰馬準備好!若是還沒有拿下……所有人便隨我一併上陣!」
身邊的親兵們聽得此言,狠狠的點了點頭。
隨後便匆匆的下去吩咐,頓時這營寨中忙碌開了。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距離此處遠遠的山腳下一門門漆黑的火炮被推了出來。
同時,一匹匹的戰馬也緩緩的解開了口籠……
一位漂亮的少年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身著玄色重鎧昂首而立。
他的手裡握著一支千里鏡,望著安南人的營寨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