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軍政兩方春城聚,鐵證待判眾戰俘(下)(2/2)
唔……至少按察使薛大人臉上是看不出來他很心虛的,照舊的是慷慨激昂。
「數十罪並罰,本官在此宣判:抄沒爾等全部家產、全族入罪苦役二十年……」
那些嘴上被拴上了木棒開不得口的將校們滿臉驚恐,眼神中儘是絕望。
而薛汝奮只是照本宣科全部讀完,一擺手便讓人將他們押了下去。
第三波的集體審判人數更多了,幾乎全是中高層的將校頭人。
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抄沒家產、全族苦役。
而宣判到了低級軍官的時候,因為人數太多了於是就讓他們在囚車裡接受審判。
雖然都是一樣抄沒家產、全族苦役,但打入賤籍還是有所區別的。
只有前面兩撥是打入賤籍的,第三撥則是三代不能從軍、入庠。
到了第四撥低級伍長、什長這塊兒,則是全族苦役十年、三代內不得再回安南而已。
「諸多百姓軍卒,隨是被裹挾卻也終究是有犯邊之舉!因此,本官一併宣判!」
聽著那些將校們全都要服苦役,但一批比一批輕這些軍卒們提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但最終聽到要宣判他們的時候,還是不由得自主的摒息凝視。
「爾等多為貧苦,又是遭受脅迫。經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商議後決定,可從輕發落!」
聽到「從輕發落」四個字,頓時這些軍卒的心下鬆了口氣。
「本官宣判:爾等皆須服苦役,以滇南至安南、東吁兩條驛道修繕完畢為時限。」
哦~!修驛道啊,這確實不算是很重的刑罰。
這些個軍卒們頓時放心了,畢竟他們若是沒有從軍伍也是需要服徭役的。
徭役中也會有修繕道路的事宜,這就相當於征了他們的徭役。
「期間,滇南將負責吃穿用度!並完成修繕,勘驗完畢後每人可領一錢遣散銀!」
這話一說,頓時這下面的軍卒們「嗡~」的就炸開了!
這服苦役還有錢拿啊,可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情喲!
且明國老爺們是包他們吃喝,做完了活兒還給一錢的銀子呢!
「明國老爺仁慈啊!」
那些領頭的哆嗦著站起來,嘩啦啦的便是跪倒了一大片。
腦袋杵在地上磕的「邦邦邦~」作響,嘴裡嗚咽著:「俺們知錯了!謝明國老爺仁慈啊!」
他們這一拜,那些個安南、東吁的軍卒們頓時亦是拜倒了一大片。
「明國老爺們仁慈啊!俺們知錯了,俺們再也不敢犯事兒了!」
那營寨內頓時黑壓壓的拜倒了一大片,一時間這老薛、老徐二人組亦是心潮澎湃。
人心向背啊!
看著那些臉色慘白的重判將校們,這老薛、老徐若還是不明白此手段的厲害……
他們就真白當這布政使、按察使了。
這些個將校頭人們,哪怕是放回去了能念國朝的好麼?!
他們更多的是會心懷怨懟,伺機再侵國朝罷?!
可這些個百姓軍卒們多實在啊,讓他們修路只是供給吃喝、幹完活兒一人一錢的遣散銀子。
您瞅瞅,人家這感恩戴德啊!
回去了,能不給念國朝的好麼?!
「大家起來!大家且起來!」
布政使徐准徐子式這個時候激動的站了起來,按照劇本走這個時候應該是他說話了。
「本官亦知諸位苦楚,我大明乃禮儀之邦、仁義之國!」
「氣量雖大,然不容輕辱!兵鋒雖利,卻不對小民……」
「大家都是普通百姓,所以本官與薛大人斟酌再三請奏國朝對諸位多加寬赦、從輕處置。」
一番話徐准這說的是聲情並茂,唱念做打功夫一流。
說的是這些個安南、東吁軍卒們淚如雨下,不住磕頭謝國朝大量恩典。
遠遠在塔樓里看著的小公爺心下嘆氣,這些個老狐狸真特麼一個賽一個的奸詐。
徐、薛這倆老傢伙的行政本事小公爺不敢說,但就這嘴皮子上的忽悠功夫絕對是槓槓的!
開口便是引經據典,還能說的通俗易懂又能顯得平易近人、掏心掏肺。
估摸再讓這老傢伙忽悠多幾次,這幫安南、東吁的軍卒嗷嗷叫著幫忙殺回去本國都不是不可能啊!
「公子,黔州貨殖總會托妾身來說話了……」
這個時候,站在張小公爺的米魯那妖嬈的身姿微微福下嘆氣道。
「都言黔州貨殖總會底子薄,願再多出資望能多取半成東吁至滇南驛道的股子。」
米魯這也是沒轍啊,楊愛、安榮貴他們幾個可就差磕頭了。
黔州如今的驛道車水馬龍,堪稱是日進斗金啊!
一下子四大家全後悔了,當年咋就沒下手多添些許股子啊!
如今驛道上到手的分紅,要給人家粵北、京師及簪纓等貨殖會分去大半。
可這世上沒後悔藥吃,他們只能是盯上了新開的東吁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