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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密奏表心玉螭虎,走投無路莽應龍(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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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真真是一個甚好的體現啊!

「山頂有花山腳香,橋底有水橋面涼;心中有了不平事,山歌如火出胸膛!」

「心中有了不平事,山歌如火出胸膛!」

安南這邊唱開了,東吁那邊也唱起來了。

「老爺頭人為財寶,驅趕老鄉來打仗。沿途做牛又做馬,米都不曾給吃飽。」

「打仗老鄉前面沖,老爺只管把我們轟。便是得勝也無用,老爺的財寶誰得分?!」

要說這東吁的山歌手也是一號人物啊,聲音亮堂還帶著點兒悲憤氣。

估摸著也是心裡早憋著這口氣了,這幫狗批的老爺們太尼瑪狗了!

不把爺們當人不說,而且這做人是做的真的很狗。

行軍路上都吃不飽飯,宿營的時候也就是將軍官長們有帳篷。

他們這些底層小卒要啥沒啥,打起來還得沖在前面當炮灰。

再瞅瞅大明這邊兒,做了俘虜假假也給安排了一個營帳。

飯食雖然沒肉,但勝在管飽啊!

我……尼瑪!勞資做個俘虜,都比做你軍卒強!

「明國老爺真仁慈,不曾罵人和打殺。老鄉被抓住帳篷,每日還有白米恰……」

「明國老爺說真話,都是官長黑心腸!逼迫老鄉來送死,咱們性命可留下。」

便聽得這山歌手叨叨絮絮的唱了一大通,意思就是明國老爺沒打算嫩死大家。

明國老爺說了,咱們就是被自家頭人、老爺逼著來打仗的。

那些頭人、老爺們要嚴懲,大家得把他們交出來。

然後咱們這些老鄉就可以回家了,明國老爺不為難咱們。

這話一說,在配合確實有東吁的老卒認得這位。

小聲給其他人說,這確實是內誰誰誰家的誰誰誰。

也是咱們貧苦出身的人啊,不會騙咱們的。

但其他人還帶著猶豫呢,那些山歌手們唱完了便一揮手。

也是他們安南、東吁之前的俘虜,扛著一桶桶的大米飯就上來了。

「明國老爺說了,敞開了吃!管夠!」

哎喲~臥槽!這話一出口,頓時這些個軍卒們眼珠子都紅了。

這打了半天誰都餓了啊,如今這會兒什麼老爺不老爺的。

爹親娘親,沒這肚子咕咕叫之下的大米飯更親啊!

幾個人扒拉著破碗,三兩下的便要撲上去搶飯。

「砰~!」

響起的槍聲讓他們瞬間冷靜了下來,那幾個山歌手則是看著被震懾的他們滿意的道。

「都別搶!排隊來,年紀大的在前面!」

哦~讓排隊啊,那些不知道怎麼排隊的迷糊蹬蹬的跟在人家身後。

好在有之前的俘虜們在維護秩序,所以陸陸續續的也都打好了飯。

若是說最初這些個俘虜們對山歌手的話還將信將疑,現在至少信了七分。

人家沒理由拿這白米騙他們供出哪些是老爺啊,如果說他們要拿老爺們換好處。

只需要喊出只要是頭人、老爺站出來就能活命,那這些老爺頭人們馬上站出來了。

如此做派,必然是要便宜他們、收拾那些老爺頭人哪!

於是乎,吃完了飯這些俘虜便開始大面積的供出隱藏在他們中間的頭人、老爺。

頓時那萬餘藏身在俘虜中的頭人、軍伍官長,直接被這些俘虜賣了出來。

倒是聽著山歌的小公爺笑了笑,後世人很多不願意接受古曲裡面某些太過直接的表述。

比如《詩經》裡面的《鄭風》,那句「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子都是美男子、良人的代稱,而這「且」字在此處則是取其形象寓意。

唔……就是胯下一物,若是說上來意思就是:不見美男子,只見一沙雕。

但後來大家們不太願意去如此解讀,主要是覺著這太過粗俗了。

甚至有些更加露骨、更加粗俗的,夫子也沒有收錄到《詩經》中去。

大家們想保留著「雅」,不肯載俗。

可極為實際的問題是,在識字率、文字記載都極為困難的古代人們總有交流的需要。

後世咱們可以微信、陌陌搖一搖,古時候咋辦?!

而且很多時候車馬驛還不發達,普通人更加用不上。

那交流咋辦?!

對歌、詩經中的歌,這個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若是再翻回現代,即便是在張小公爺的那個時代里。

你去尋原始的陝甘信天游、豫南梆子,甚至滇南、桂西民歌、山歌。

去尋找那些被傳承著的民俗傳統山歌,你很快就會發現:都直白的不行。

但請不要笑話,因為在那會兒民間所傳承的民歌很大一個功用就是:求偶。

他們這麼唱,就相當於您今兒微信上掛個「哥哥鳥兒18cm,敢問何方姑娘可堪一戰?!」

然後那邊的妹子掛了個簡介,「姐姐胸懷有G,且問誰家小子能入姐懷?!」

這其實就差不多一個意思。

那會兒村寨畢竟相隔可不近,互相之間遠遠的遇到了也怕對面是玩仙人跳的。

所以得先對對歌兒,互相透個底兒。

合適了再往下對,遠遠的見上一面兒、留個名姓地址。

對上眼了,再有下一步。

所以和那些文化人的陽春白雪、和祭祀的宏大壯美相對而言,百姓們唱的則是更加樸實直白。

而張小公爺如今則是親自見識到了這種樸實直白,他們基本就沒啥廢話。

上來就把想說的直接編成了歌兒,然後大聲的給唱出來。

因為自己本身也出身貧苦,他們唱出來頓時讓貧困出身的軍卒們感同身受。

這就極大的起到了宣傳的效果,這倒是張小公爺意想不到的。

被甄別出來的頭人、老爺們面若死灰,安南倒還好些。

畢竟他們的那位聖宗還是做了些許事情的,比如大力提倡儒家教育。

然後打擊安南原本的大族,所以他們的頭人倒是不多。

東吁這邊就不一樣了,他們還是有不少頭人。

這些人和他們的親兵平日裡,也沒少拿普通軍卒們做牛做馬不當人看。

所以這會兒被賣的時候,軍卒們完全沒啥心理負擔。

明國的老爺們說了,這些頭人這輩子都回不到安南、東吁了。

還保證會送他們回安南、東吁去,把這些將校頭人們的家族連根拔起。

這立馬引來了一陣的歡呼!

當然,為了避免他們胡思亂想這些軍卒們也開始投入勞作。

名義上是「為入侵大明贖罪」,張小公爺還讓通譯們告訴這些軍卒。

回頭會當著他們的面兒,直接審判那些個頭人老爺們。

他們會被送到大明的京師去,在那裡過完自己這輩子。

在國防軍的指揮之下,這些軍卒們開始伐木、簡單的修繕春城附近延伸出去的道路。

而追擊安南、東吁潰兵的黔州都指揮使吳鑒、黔國公沐昆,也陸陸續續的率隊歸來。

隨著他們一併回來的,還有大批的俘虜。

這些俘虜在被甄別、教育了一番後,普通軍卒被看管起來投入到修築道路上去。

那些將校頭人們,則是被集中了起來。

隨著最後潰兵的收尾,汪直、張誠二人也終於來到了春城。

他們到來後便被立即請到了張小公爺的營寨中,進了車陣才愕然發現:

黔州、桂西、滇南,三地如今在此的話事人齊聚一堂!

黔州做主的自然是米魯,桂西做主的則是莫繼恆。

滇南就比較複雜了,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

於是出現的除了黔國公沐昆之外,還有布政使徐准徐子式、按察使薛夢雷薛汝奮。

「汪公、誠公,快快入座!」

卻見小公爺在茶桌前,笑眯眯的對著二人道:「兩位既然來了……」

「便可開始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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