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北風剛烈吹南浪,春鞦韆古一朝斷(下)(2/2)
說起來的話,影響力還是少了些許。
可掛在城牆上,這就不一樣了啊!
來來往往的無數人,可都是看得著的!
「十尺起租,每尺一百兩!時則一旬……」
張小公爺沒再說話,是小周管家將一份份的本子交到了他們手上。
看著這些文卷,諸家貨殖會的管事、主事們不由得嘖嘖稱奇。
開始盤算自家在啥位置合適。
四個城門那必須每個都有,但側重得有不同。
要充分考慮到輕重緩急,然後想好地方……
然而弘治皇帝現在可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見所有人不吱聲頓時心有些提起來了。
莫非……痴虎兒這招不管用?!
「我京師貨值南門頂部二十尺、其餘門側各十尺!」
便是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炸響。
「呸!你一家便想要強占二十尺?!我簪纓貨值就不服!我出一尺二百兩拿二十尺!」
弘治皇帝聽得這聲音不由得目瞪口呆,朕且之!居然還漲價了?!
「哼!趙恆山,別甚都吃盡了!好歹給人留口湯啊!」
那京師貨殖會的主事緩緩的站起來,對著小公爺拱手道:「二百兩一尺,南門且拿十尺罷!」
這算是退了一步,簪纓貨殖那邊的管事還待再說。
卻被他們的主事拉住,笑眯眯的站起來拱手:「偉誠公既是如此說了,老夫自無不可。」
弘治皇帝目瞪口呆,頓時在屋子裡有些坐不住了。
「蕭伴伴……這是多少銀子來著?!」
蕭敬也有著發懵,這特麼……真賣出去了?!
就城牆上塗抹一下,就能夠賣出銀子?!
「一尺二百兩,十尺便是兩千兩……」
這一下子就四千兩了?!蕭敬很想抽自己一耳光,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北門十尺我粵北貨殖拿下了,諸位還請賞些許薄面啊!」
「我韃靼貨殖東面上邊兒十尺,不算要多了罷?!」
弘治皇帝暈乎乎的,看著這些人你來我往。
他們身邊跟著的管事們抓著算盤「噼里啪啦~」的敲的飛快,沒一會兒這牆面就給賣完了。
待得這些人走後,弘治皇帝還在發暈……
「這是……賣了多少?!」
張小公爺走回屋子的時候,弘治皇帝還在暈乎。
「唔……不多,也就二十萬兩罷!」
朕且之!二十萬兩!!就那個牆面?!
「陛下莫嫌少,這只是一旬而已。」
玉螭虎瞧弘治皇帝不吱聲,還以為他嫌少:「每月三旬,如此可得六十萬兩呢!」
帝王穢語!
弘治皇帝眼神複雜的望著小公爺,這本事……難怪坊間都說他是財神轉世啊!
如今哪怕說他不是,朕都不信了。
古往今來華夏城牆何其多也,可有誰想到能拿城牆賣錢的?!
然而這玉螭虎居然就這麼一擺手,居然就將城牆生生賣出錢來了。
「不成!陛下!京師城牆乃國之臉面,如何能以些許錢銀污之!!」
弘治皇帝回到宮裡的時候,還暈乎乎的。
下意識的召見了劉健、謝遷前來商議此事,他需要聽聽他們的意見。
謝遷剛剛聽蕭敬說了把城牆賣於商賈做GG,頓時老傢伙怒氣勃發!
吾且之!這痴虎兒滿心鑽錢眼,還把陛下都帶歪了!
那《帝國時報》、《期刊》辦的甚好,只是上門些許商賈告示是甚意思啊?!
分明就是污穢!辱沒學問啊!
「陛下!萬萬不可受痴虎兒那孺子蠱惑,如此行徑之下來我大明朝貢國當如何看待我大明啊!」
謝遷無比痛心,我們的陛下這是怎麼了!
怎的就被那痴虎兒給帶偏了,現在張口閉口就不離銀子……
「木齋公……」
弘治皇帝這個時候似乎回過神來了,望著謝遷悠悠的道:「城牆商賈的告示……」
「每月能入帳六十萬兩呢。」
謝遷聽得這話斬釘截鐵的道:「那六十萬……什麼?!」
「六十萬兩!每月!!」
弘治皇帝眼珠子都紅了,帝王穢語!此舉來錢之快堪比劫道!
「朕準備取其中二十萬兩,交由戶部銀庫收理。」
每月六十萬兩……戶部能分二十萬兩!
謝遷頓時麵皮漲紅,忍不住心裡飆了一頓名教穢語。
吾且!再且!還且!!
這痴虎兒莫非真是財神轉世?!怎麼他掙銀子,就這麼容易啊!
「陛下,臣以為……此事可矣!」
劉健這個時候說話了,老傢伙看的很清楚。
每月六十萬兩,誰特麼說不給陛下辦……
那陛下估計現場就得把他辦了。
「臣亦附議!此舉利國利民,陛下當請痴虎兒多加研探推而廣之!」
且爾娘之!一個月幾十萬兩銀子,老夫管他城牆畫的是個甚子玩意兒!
他就是在城牆上畫避火圖,老夫也認了!
轟隆隆的銀子開始押送到內庫簽收,戶部的佀鍾興奮的老臉漲紅。
弘治皇帝則是開始催促熊孩子加班加點三班倒,趕緊把各處城牆都蓋起來。
時間就是金錢啊!我的朋友!
早點兒把城牆修好,朕就能早點兒收銀子。
亦是此時,無論是弘治皇帝還是諸家貨殖會都傻眼了。
因為他們都面臨著同樣的一個問題:人手不足!
抓來的囚徒就那麼多,熊孩子仗著自己太子的身份已經薅出去了泰半。
現在加班加點三班倒,二十餘萬勞力在工地上都是勉強夠用。
這特麼咋辦啊?!
「人不夠啊……」
弘治皇帝很頭疼,兩位閣老苦瓜臉。
佀鍾這老傢伙上竄下跳,面紅耳赤的嚷嚷:「陛下啊!必須湊夠人手才是啊!」
倒是邊上的白昂老神在在,弘治皇帝見他似乎胸有成竹。
於是便問了過來:「廷儀公,可是有了良策?!」
白昂聽得這話,嘿嘿一笑躬身作揖道。
「回陛下!老臣……倒是有些許見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