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諸家貨殖會分贓忙,降卒校場論長短(2/2)
但「保靖緝事司」並不參與到安南朝堂日常事務處理中,僅負責各道緝事及邊境事宜。
安民布政司就簡單了,基本就是文官那塊兒的官員。
上下官員的管理全歸他們,除了「保靖緝事司」。
至於王室就簡單了,他們就是人形圖章。
「我等『貨殖會』則是負責『咨政賢德院』,保靖、安民二司事宜將報於我等共決。」
這些個貨殖會的主事們聽的此言,不由得兩眼放光!
如此手段相當於是全面的控制住了安南上下啊,他們就是想蹦達也蹦達不起來了。
再看那股子的分配上,安南占據了五成。
兩司各一成維持運作,王室半成保證開銷。
另外的一成,則是歸屬到了阮福、黎廷彥二人名下。
餘下的一成半,收納歸入「國庫」。
需得「咨政賢德院」的許可,用於安南筑路、修橋、開墾、營造……等等用途。
唔……好處分派下去了,自然就好說了。
剩餘的五成裡面,內庫、戶部各拿一成。
餘下的三成則是由此番各家貨殖會出資,來分配股子。
這些個貨殖會的主事們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開始瘋狂的計算利益得失。
首先這肯定是掙了,若是能夠拿下礦產分紅那就是大掙啊!
自己去開採,這地兒人生地不熟未必搞得過本地的地頭蛇。
雖說那些豪族們都被清掉了,可沒看兩司還在麼?!
然而若是大家湊一塊兒去搞,包括兩司、王室也有分潤。
那就自然不介意一起搞搞震了。
別看分潤的不多,可名正言順、諸人一併使力之下必然開採量大增啊。
而且這開採礦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開採出來經年累月。
算得上是一份細水長流的長期收益,開礦基本就是穩賺不賠啊!
「撲棱~」張小公爺微笑著繼續投食,他要把這礦產權開出來是有原因的。
大明如今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是礦!
諸多地方豪族、世家,實際上把持了大量的礦產。
大明的皇帝們不是不知道這事兒,然而他們竟然鬥不過豪族。
豪族們不僅在當地勢力強勁,更是藉由各家商會、自身士子的身份通得朝野。
甚至他們能引發「民亂」,讓手下的家丁去打死礦監、稅監。
再通過那些朝堂官宦、在野名士們鼓吹之下,脫得其罪得意洋洋。
更別說逼急了,這幫人造反都乾的出來。
張小公爺要清理掉他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所以他現在就要割裂掉諸多商幫,和這些個豪族們的關係。
如果諸家貨殖會從安南的礦產上撈到了好處,自然目光會迴轉到大明去。
只要平衡好利益,把朝堂官宦、在野名士和這些商幫都安排好了。
那些個地方豪族,傾覆也不過是反手之間而已。
「弟兄們!上朝的老爺不會為難大家,某可不就是之前被上朝老爺們抓了麼?!」
俘虜營中,被分門別類出來的平民安南軍卒們集中起來。
根據他們的鄉里關係,分配成一個個的小隊。
然後便見得一隊隊從大明軍營里出來的前安南降卒,給他們聲情並茂的開講了。
「咱們百姓苦啊!老爺們讓咱們打仗賣命、讓咱們修橋修路,給過咱們一個銅子兒麼?!」
這話說的,下面的這些安南軍卒們都低頭了。
老爺們沒看不順眼就飛兩個大腳過來,那都是恩德了。
要知道,他們的地位可堪比是農奴。
別說是他們了,便是老爺們的親兵也不過是想殺就殺。
至於他們?!便是當街被老爺們砍了,也是白死。
誰敢追究?!誰能追究?!
「嘩啦~」
眼見那講演的降卒打開自己的錢袋,直接一把把的銅子兒、碎銀子跌落地上。
「哄~!」現場的降卒們頓時眼都直了,但哆嗦著看了眼邊上的大明黑甲戰卒。
他們還是很理智的選擇了站著,而不是上前去搶奪。
「這些都是明國老爺們給的工錢!咱幫明國老爺們幹活兒,可是還給工錢的!」
這降卒昂首挺胸,大聲道:「你們說說,這到底誰講理?!」
「嗡嗡嗡……」這話一出,下面的降卒們就議論開了。
呃……讀書老爺們不是說,明國的都是壞人麼?!要搶咱們的田、奪咱們的地。
還說要砸咱們家門,拿咱們家的雞。
咱是琢磨,這大越的老爺們雖然不是東西。
好歹在他們這兒還有一口飯吃啊,若是明國人來了不給飯吃咋辦?!
現在這一瞅,頓時心裡一句敲里嗎!爺們被坑了啊!